,莫言涼
墨千黎被她看得心裡有些發毛。
“好歹我也是皇室中人,又是自小就離家在外,若是不多長几個心眼,還能活到如今麼?”
夏月涼哪裡肯信他的鬼話。
後一個理由勉強說得過去,畢竟沒有父母在身邊,孩子很小的時候便要學會照顧自己,自然比其他孩子要早熟些。
但前一個說法就純粹是胡扯了。
夜女皇就樂康公主一個妹妹,樂康公主又只有墨千黎一個兒子,他哪裡需要像其他皇室子弟那樣活得戰戰兢兢。
“懶得聽你瞎扯,時辰不早。我該回去了。”
墨千黎想說的話都說完了,自然不會攔著她。
“你可一定要記得今晚說的這些話,我先謝過啦。”
夏月涼忍著笑揮揮手,沿著湖邊朝若安堂那邊走去。
墨千黎這傢伙看著粗粗拉拉,其實心思極為細膩。
若是他能像榮城侯墨惔那樣專一,倒不失為季雲蓁的良配。
有了他做依靠,季夫人和季雲蓁的弟妹便能過上安穩的生活,季大人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夏月涼不動聲色地走進若安堂,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三姐姐,你方才跑哪兒去了?”夏慕揚湊到她身邊小聲問道。
“我有些頭暈,所以出去轉了轉,出什麼事兒了?”
“春酌和鳴笳兩位姐姐方才還問我來著,我也是這麼回答的。”
夏月涼笑得眉眼彎彎:“慕揚真是越來越聰明瞭。”
平日裡夏慕揚最喜歡聽她誇讚自己,今日卻一點歡喜的意思都沒有。
“三姐姐,祖母方才險些和聞夫人吵起來……”
夏月涼呼吸一頓,急忙看向祖母。
自家的可愛老太太被人寵了五十多年,不僅脾氣好,吵架經驗幾乎為零。
聞老狐狸他老婆生活吃多了還是喝多了,居然能把祖母都給惹毛了?!
老夫人那邊已經恢復了平靜,完全看不出之前發生過什麼。
但夏月涼對她十分熟悉,一看就知道她一點也不開心。
“慕揚。”她往堂弟身邊湊了湊:“聞夫人怎麼招惹祖母了?”
夏慕揚道:“聞夫人主動去和祖母說話,不僅是咱們家的人,在座的好些人都被驚到了。
祖母雖然不喜聞家人,但為了壽宴能順利舉行,還是十分客氣地請她落座。
誰知她竟是不懷好意,居然想為她的小兒子向你求親!”
“你說什麼?”夏月涼被氣笑了。
陸氏做人還有沒有點底線?
去年為了成全兒子,堂堂宰相夫人腆著臉去季家求親。
結果季大人連門都沒讓她進,背地裡不知遭受了多少人的取笑。
這才過去了一年多,她就把什麼事情都拋在腦後,居然看上自己做兒媳了?
這件事怎麼看都是早有預謀。
當著那麼多的賓客的面提出這等無理要求,她這是想把夏家,尤其是自己的名聲搞臭!
“三姐姐……”夏慕揚被她的笑容給驚到了。
女孩子最在乎的就是名聲,三姐姐這是被氣糊塗了吧?
夏聞兩家門第相當,聞夫人為兒子向夏家姑娘提親,倒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問題是她的兒子中只有聞承禮尚未娶親,夏家姑娘也只剩下三姐姐沒有出嫁。
一個京中出了名的廢物紈絝子,居然敢肖想夏家最出眾的姑娘,也難怪三姐姐這般生氣。
“我沒事。”夏月涼斂住笑容,冷眼看向聞夫人陸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是她一貫的準則。
聞老狐狸與祖父不睦,甚至還對夏家下過好幾次狠手,她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冤有頭債有主,聞家那些並未參與暗害夏家的人,她也不會隨意遷怒。
沒想到陸氏竟如此惡毒,從前想害季雲蓁,如今竟敢把注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既然要主動送上門找抽,這份“情意”她記住了,遲早必定好好回報於她!
“慕揚,我去瞧瞧祖母。”她對堂弟說道。
“三姐姐緩著些說,祖母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知道的。”夏月涼站起身,不多時便走到了老夫人身邊。
老夫人趕緊擠出一個笑容:“涼姐兒方才去哪兒了?”
夏月涼道:“就是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