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就好。
曼雲的心不再象前幾天一樣亂得誠惶誠恐,她展顏一笑,正色對上了朱媽媽,道:“媽媽,我聽說小孩子眼清神靜,自會有神明佑之。我在夢裡真的有夢見到曼華姐姐死去,可是孃親那兒我只夢到隱有血光。所以,你幫幫我吧,我們一起護著孃親,讓她度了這一劫。”
短短的幾句話,唬得朱媽媽合起了雙掌……
周家前院杜玄霜住的客房裡,門緊緊地反鎖著,幾個大男人關在屋裡圍坐一堆堆,齊齊的面色凝重。
周家大姑娘的死訊,他們也都知道了。
按著公開的說法,周曼華起先就得了孩兒瘟,病還沒斷根,又在去城隍廟裡祈福時受了涼,夜裡病症突發難治,未到戌時就香消玉殞。
偏趕上週家晚上逢火遇盜,也只得委屈著,到了今日才對外通報。
周曼華的死提前到了七月初四的黃昏,這樣一來,張紹雄闖繡樓的事,就成了子虛烏有。
柳貴蹲在地上,兩隻寬大的手掌緊緊抱著頭,一種莫名的痛感從腦仁子裡面向外鑽。他雖對這些世家規矩不瞭解,但剛才在大夥兒的討論中,他也明白過了,是昨日自己一時心軟,拔了塞在那老婆子嘴裡的布頭,最終害了大姑娘的一條命。
可那時,他只是看著那老婦頭髮花白,目含哀光,一副含冤待吐的模樣,心有不忍,想給她個機會剖白,何曾想到結果會是如此。
杜玄霜看了眼象蔫菜葉似的柳貴,皺了皺眉,轉身卻是正色地訓起了另一個腆著臉的混小子,“祈虎!你昨個兒從金魚沼裡扶起周家大姑娘的事,今後也給我爛肚子裡,不許再提半個字。”
昨天祈虎眼見城隍廟裡事,根本就沒詳細回報,當時只大咧咧地說周家大姑娘落水了,周家大姑娘沒事了,周家大姑娘回來了……
“俺咋知道會這麼麻煩。也不過是遠遠看見那人湊姑娘邊上說了幾句醉話,大姑娘一跑,把外裙撕了個口子,啥也沒露出來呀。看著人掉水裡時,我那會兒也只當是她不小心踩滑了……俺們村裡那溪邊也常有大姑娘小媳婦露個大白腿子,跪在石板上洗衣洗菜,見俺們游過來,還伸腳丫子踹人心窩子呢……”
控不住嘴的強詞辯白,立即引起了鬨堂大笑。
但笑聲一靜,室內的氣息變得更加地凝重了,想到了最晚沒了的兩條人命,一個個男人的臉上都又蓋上了霜。
“還好你小子還記得當時是跟蹤,不敢露了行藏,一上岸就跑了。雖漏看了她們咋回程的,但好賴沒把你逮著。不然,你也得殉了周家小姐了。”,老成點的邢老四悠悠地講著,末了還舉個早年前,一個六品小官家,把家中失火後抱出小姐的男僕和小姐一齊又都重推進火場的故事。
“把俺們小姐送回江南後,俺再不往南邊來了!俺要回燕州!褲腰上彆著腦袋上北崖口都成!大老爺們,死,也要死得看死在啥地方……”,剛被陪葬之說唬著的祈虎,不滿地吼出了聲。
一個個出生貧寒的漢子,在北地疏狂慣了,那會想到一些在他們眼中雞毛狗碎的事兒,就會要了後宅女人的命。
這樣的死,對慣常砍頭割頸的人來說,確實憋屈。
“咱還不如讓小姐帶著姑爺,還有小小姐回燕州呢!”,有人天馬行空地提出了建議。
燕州,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不過要想安穩些得在泰業五年後……立在剛敲開的門邊,聽著些話尾的曼雲擰住了秀氣的小眉毛。
“姐兒!有話,進去再講吧。”,朱媽媽輕輕地推了下週曼雲。
“嗯!”,一個閃身,周曼雲進了屋。
有周曼華的例子在先,現在的她必須做,儘可能地做好一切準備……
七月初五的早上,在周曼雲四下跑著,安排著人手為度過這漫長一日做準備的同時,豐津縣衙不大的後院裡也是一片凝重。
一身官服的婁知縣與何氏夫人面面相覷地站在院中,消化著剛才從不同地方接踵報來喪訊。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面容清瘦,顴骨高聳的婁倫發出了一聲長嘆。
“老爺!您不是小鬼,您可是妾身敬仰的大老爺呢!”,何氏湊前一步,露出安慰的笑臉,道:“在您這兒,這些不過小事一樁而已。”
“和嬪晉位是走的誰的路子?”,婁倫明知故問,他習慣這樣多留些思考的時間。
何氏不露痕跡地比了一個手勢。
婁倫點了點頭。
昨日發生的一切起先只是演戲,那些逃走的役夫要以柳葉衚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