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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緊急軍令。

“將軍,將軍,您,您看,本城的確兵微將寡”,宣慰使達春早早地在衙門口迎住了信使,沒等對方開始訓斥,先講出了自己的苦衷,順便命人托出一盤子白銀。

經過了幾天與信使們的周旋,王積翁已經摸清楚了這些探馬赤軍老爺們的脾氣。只要有銀子,他們的訓話就會簡短些,自己在屬下面向受到的叱責也少些,多少留下一點兒做官的顏面。

“哪個要你出擊了,嗤!”信使不滿地冷笑了一聲,示意副手將銀子落袋。“達春大帥命令,你接令吧!”

“這?”王積翁愣了一下,這次信使帶來的訊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看來前幾次的銀子的確沒白使,顫抖著雙手接過達春的將令,展開一看,臉上幾天來積聚的愁雲一掃而空。一向對新附軍諸將白眼相看的達春居然改了性子,好言好語安慰了王積翁一番,答應他不必出兵援助建寧府,並告訴他,一支由一千探馬赤軍,兩千新附軍精兵組成的援軍已經開拔,不日將抵達福州。

“卑職謝過中丞大人,謝過將軍”,王積翁高興地把將令舉到了頭頂上,不住稱謝。送信的探馬赤軍頂多是個十夫長,也被他送了一頂“將軍的帽子。”

“不必客氣,請大人早日安排渡船和兵營。”信使笑了笑,操著生硬的漢語說道。從相貌上看,這個信使是個党項人,身材高大魁梧。王積翁在宋人中已經不算矮子,站在信使面前,說話時卻需要抬頭仰望。

“那是,那是,大軍遠道而來,乃我福州百姓之幸。卑職怎敢不傾盡所有。”王積翁陪著笑臉,滿口答應,轉頭對屬下吩咐道:“來人,給幾位將軍安排酒宴接風,好好伺候!。”

“不必了,完顏大人有令,著我等取了大人回執,立刻快馬加鞭趕回去。”党項族族信使絲毫沒有被酒宴所誘惑,不冷不熱地回到。

“那好,那好,卑職立刻去寫,立刻去寫。來人,給幾位將軍安排好茶。弄上好的點心,以便路上打尖!”王積翁興奮地招呼道,心裡暗自佩服,這次來的,到底是精銳探馬赤軍,風貌與別家人馬就是不一樣。

“請問將軍貴姓?”有幕僚在王積翁準備回執的時間內,湊到新使面前套近乎。

這個信使党項人,在信使中的地位肯定比較高,說不定是個小頭目。眼下是蒙古人的天下,党項人升官的速度遠比漢人快。巴結好了,這個人將來就會派上大用途。

浙江那邊,已經有了專門給蒙古人送禮的牙行(代理人兼皮條客)。在一些低階軍官沒被委任到地方上之前,送錢送物,拉攏雙方的感情,這種手段叫“穿鼻鐐。”等對方用禮金弄到了官職,送禮的人就有機會加倍收回投資。

“姓白,白旭”,党項信使的回答不冷不熱。

“原來是白將軍,在下王全福有禮了”,幕僚們圍過去,蒼蠅一般開始自我介紹。大元至今沒有公開擇士,大夥找出路不容易,有機會誰都唯恐落下。

信使和他的手下顯然沒經歷過這種熱情的場面,躲閃著,應付著,一會兒就在眾人的熱情中迷失了自我。禮金,收了。酒席,吃了。直到王積翁本人按耐不住,催促再三,才帶著幾分酒意離去。

“王大人,援兵很快就到。是完顏將軍,大帥身邊的紅人。襄陽之戰,第一波攻進城門的英雄”一邊走,白旭一邊回頭,熱情地叮囑。

“兄弟知道了,多謝白將軍美意”,王積翁揮著手,眼中滿是笑意。蠻夷就是蠻夷,這麼點小恩小惠就被自己收買了。早知道這樣,多送點禮物給達春,估計前幾封訓斥信也沒了。對了,還得備一份禮物送到朝裡給阿合馬大人,讓他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幾句。眼前危機糊弄過去,仕途又將是一條平安大道。

有了探馬赤軍前來協助守衛福州的訊息,王積翁的膽氣跟著壯了幾分。信使一走,福州城立刻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的忙碌。一干官差士卒領了宣慰使大人的將令,給完顏將軍騰別墅,給新附軍騰軍營,連同安排接風酒宴,洗塵歌舞,攪得闔城百姓跟著不得安生。

有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達春信使走了兩天之後,建寧府的告急塘報也漸漸稀落。顯然建寧守將楊一塵憑藉高大的城池,已經抵擋住了文天祥部的首輪攻擊。現在雙方進入消耗時期,破虜軍一時沒有力量攻進城內,楊一塵也沒膽量出城反擊,彼此乾耗著,到也耗出幾分安寧景象。

如此一來王積翁更加安心,一邊計算著如何永久地把即將到來的探馬赤軍留在身邊保命,一邊盤算著,再籤一批丁,將自己的本錢壯大一些,找機會向破虜軍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