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天主教在四川的歷史還蠻悠久的,一般都以為鴉片戰爭開了國門後,天主教才在我國逐漸傳播。其實早在明末清初,就有兩個很有名的傳教士到四川傳教了。他們一個是義大利人,一個是葡萄牙人,光說這千山萬水的,就難能可貴。當然了,不同時期,我們對宗教有不同的理解,現在大家普遍能用寬容和尊重的眼光看待傳教、信教的人了。所以這幾年,這裡才又作為景點宣傳了。”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看來我這歷史系是白唸了。”汪有奇拍拍吳曉遠肩頭,半是讚歎半是慚愧的說。
“嗐,咱們中國地大物博,誰能都明白呢?我不過湊巧知道些罷了。”
“吵死了啦!外面下雨,裡面下口水。”Alice不滿的嘀咕道。
這時車行到半路,雨已經下得很大,汪有奇和吳曉遠在聊天中知道原來他們就住在同一酒店,吳曉遠就是昨晚彈吉他的人,彼此感嘆真是有緣。
吳曉遠的畢業論文預備寫西方宗教與中華文物交叉方面的東西。所以倆人相約過兩天等山上路幹了,還要一起來研究。
汪有奇看著吳曉遠,深覺這個熱情的小夥子簡直就是爺爺在天給他的指引,給他的福音。
作者題外話:這兩天變天了,大家要保重身體,預防感冒哦,小桐祝您在輕鬆閱讀的同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O^書包 網 。 想看書來
八 壁畫裡的秘密(上)
(17)
汪有奇眼中的福音,現在成了簡佳寧的心頭患。她原以為今天能找到東西,騙過汪有奇和Alice,她收拾行李半夜就閃人。誰知會多出一個住在對門的熱血考古男學生,還在秋天下了這麼大一場雨,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她不想在一個任務上糾纏太久,她也不想再見到汪有奇了。他那雙深情的眼,看得她整個人都虛弱起來了。
蒸汽繚繞的浴室裡,簡佳寧舉高雙手,用毛巾托起長髮摁去冰涼的水珠。霧化的鏡子裡,她的身體也變得朦朧。那些雪白細膩的肌膚,曾被或肥胖或皺紋滿布的手撫摸過,有時想起來令她作嘔。但她牢記老闆的話,有時候甚至用這個來麻醉自己的掙扎,他說,“一個人的肉體就只是肉體而已。笨女人只會留著肉體來受傷,聰明女人才懂得把肉體當成謀生的一項利器。自古以來,都是這樣。”
那自己算聰明嗎?還是僅僅是一具沒有靈魂牽線木偶,線繩的那端在老闆的手中,他為自己的外殼上色,為自己的演出指揮。
自己的原罪,不是對不愛的男人張開雙腿,不是對有主的珍寶懷有貪念,而是,沒有一顆可以完全信任一個人的心。
簡佳寧恍惚著掛好毛巾,不小心把手撞在牆上的摺疊鏡子上,她急忙收回手,下意識的把痛處在嘴邊抿了一下。
忽然想起幾天前,汪有奇握著她的手,說,“佳寧,你有一雙藝術家的手。”
簡佳寧笑,“藝術家的手和別人的手有什麼區別?”
“這怎麼能一樣呢?”汪有奇輕輕吻了一下手中那細長白皙的十指,“這雙手會說話。”
“哦?那它們跟你說什麼了?”
“它們跟我說……”汪有奇故弄玄虛的停頓了一下,“說你的心裡藏著秘密。”
“秘密?”簡佳寧心一驚,“什麼秘密?”
“哈哈,傻瓜,你緊張什麼呀。”汪有奇把簡佳寧攬入懷中,“不逗你了,你悄悄放在我書裡的素描我昨天看見了,你是想讓我知道還是不想讓我知道啊?怎麼夾在那本《美國史綱》裡?”
簡佳寧能怎麼說呢?那是我送給你的分手禮物。她莞爾一笑,十指捧起汪有奇的臉龐,“畫的不好,怎麼畫,也畫不出這張笑臉給予我的萬分之一。”
深情的對白結束在纏綿的吻裡。這樣的感覺,就像用心去品嚐一隻甜筒冰激凌,每粒碎果仁都在舌尖留下觸動,絲絲甜蜜都浸入心頭,但終有把最後一口蛋卷放入口中的時刻,結束所有的美好。
簡佳寧鬆開了唇邊的手指,它並沒有冰激凌的味道。
Alice又伸長脖子瞄了一眼浴室,確定簡佳寧沒有站在她的身後。她在膝上型電腦前飛速的打著郵件,對方的地址顯示著Daddy 。Alice粉腮含笑,過不了多久,她就能見到天天想念的父母了。最近有趣的經歷,對她而言,簡直妙不可言。
汪有奇此時正在自己房裡,和吳曉遠熱烈的討論著。兩人的專業有很多共通點,適逢知己,越聊越開心。外面下著大雨,他們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