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個好機會!
但他去了,蔣琰怎麼辦?
男人有些風流韻事,可以浪子回頭金不換;女人若是與人言詞曖昧,那是私相授予,放蕩淫亂……
去?還是不去?
因為邵無極的死,陳嘉在鎮撫司衙門一直忙到了半夜才回家。
進了玉橋衚衕,他聽見外面一陣喧譁。
他撩簾一看。
原來是紀家的小紀大人在送客。
他們衣飾光鮮,說說笑笑地互相打趣著。
大紅的燈籠照在他們的臉上,個個眉宇間透著躊躇滿志。
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隨轎的虎子忙道:“是紀家的小紀大人,沒等庶吉士散館。就任了都察院御史,轄江南十三道史政。”
陳嘉點了點頭,放下了轎簾。
心裡卻突然有些羨慕起紀詠來。
像他這樣腳踏實地讀書,考取功名,三年兩考穩穩妥妥地升官入閣之人,肯定不用像他這樣殫精竭慮地討好上司吧?
他們這些人,就算是得罪了上司,也可以把官印往上司面前一扔,揚長而去,回到江南。依舊做他的名士。鮮衣怒馬,恣意地活醉酒作樂,縱情山水。
陳嘉莫名地覺得很累。
他步履有些蹣跚地下了轎,慢慢地往內院去。
蔣琰的事。就這樣吧?
他懶得去解釋。去爭辯了!
英國公世子要誤會就誤會吧!
他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自問問心無愧,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宋硯堂想怎樣就怎樣吧?
了不起自己回鄉種田去!
又想到幾個叔叔的嘴臉。
一時間心裡有麻木起來。
※※※※※
竇昭知道陳嘉派人來求見宋墨。她問宋墨:“陳嘉找你做什麼?”
“是為了邵無極的事。”宋墨想到邵無極的事,心裡也不由很是唏噓,把邵無極自殺的事告訴了竇昭。
竇昭臉色向白。
她指了指東邊。
宋墨微微頷首,上前攬了竇昭的肩膀,笑道:“你別擔心!他要找我,怎麼也要等我和五舅舅的公案了了再說。就看他是向著我,還是向著五舅舅了。”
如果遼王向著宋墨,就得要勸蔣柏蓀讓步,蔣柏蓀本就是為了遼王的事才和宋墨起爭執的,遼王這樣待他,他怎麼會不覺得和委屈,因此而和遼王生罅也是很正常的。如果遼王向著蔣柏蓀,宋墨又憑什麼投靠遼王?
竇昭立刻感受到了宋墨這招棋的精妙之處。
她不由朝著宋墨翹起了大拇指,望著宋墨的目光中不由帶著幾分欽佩:“你可真厲害!”
“不過是因勢利導罷了。”宋墨淡淡地道,眼中卻難掩得意。
竇昭忍不住抿了嘴笑,問他:“陳嘉找你,就沒其他的什麼事?”
“沒有啊!”宋墨奇道,“是不是他犯了什麼事?”
這件事暫時還是別讓宋墨知道好了。
竇昭思忖著笑道:“他能犯什麼事?不過是隨口問問。”
宋墨倒沒有多心,正巧乳孃抱了元哥兒進來,把這件事給岔了過去。
陳嘉那邊久等不到英國公府的反應,心裡犯起疑來。
難道是自己會意錯了?
他有心去探探訊息,把前幾天下面人孝敬他的一簍福桔讓陶二媳婦帶去了英國公府。
竇昭不動聲色地收下了。
陳嘉心裡一鬆,問陶二媳婦:“竇夫人說了些什麼?”
“奴婢沒有見到竇夫人。”陶二媳婦恭敬地道,“竇夫人的父親要回真定,正過來和竇夫人道別,竇夫人沒空見奴婢。”
陳嘉頗有些意外。
這不年不節的,竇世英回真定幹什麼?
他很快就打聽到了竇世英要過繼嗣子的事。
而苗安素卻沒有陳嘉這麼靈通的訊息網。
季紅打聽了幾天也沒有打聽到竇世英回真定做什麼。
苗安素有些氣餒地道:“算了,我就算是知道了也沒什麼用!反正這也不關我的事。”心裡卻暗暗驚駭,頤志堂經營的鐵桶般,她想知道什麼都不行。反觀樨香院,她嫁過沒多久就知道了宋宜春的通房是誰。
難怪公公斗不過大伯!
就憑這一點,公公就輸了。
她為宋翰和宋墨的關係發起愁來。
有小丫鬟進來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