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不當留下的隱疾,自此一病不起。姑侄倆都因練武成了失明的盲人,論是武功再好,在普通人眼裡看來也就是行動不便的殘疾人。最後姑侄倆一邊變賣為數不多的家產一邊開著盲人按摩醫館勉強度rì。光靠盲人醫館的收入和變賣首飾倒是能養活兩人,奈何家裡還有動彈不動的病人,曾經輝煌一時的鄭氏大家盡在這一代過上了吃了上頓沒下頓的rì子。
鄭天狼年幼聰穎,悟xìng極高,不然也不能在十五年那年就能將內家拳練至失明極境,以內力作輔,鄭天狼一手按摩絕技在當地倒也頗富名聲。燕趙之地自古便多習武之人,跌打損傷腰肌勞損之類的病痛極為常見,市裡的頭頭腦腦們後來也喜歡沒事兒跑來找鄭家姑侄倆放鬆放鬆,可是好景不長,當地的一位有收納面首之癖的女公安局長看上了面容俊俏的鄭天狼。幾番利誘之下,見鄭天狼不為所動,惱羞成怒的女局長找人砸了按摩醫館不說,還三天兩頭派人上門以查證藉口尋釁滋事。鄭氏姑侄一忍再忍。
終於某晚深夜,那女局長暴斃小情人的床上,那位被她安排進地稅局工作的小情人直接被嚇成了jīng神病,逢人便說瞎神仙降臨人世。公安局立案調查,自然很快就查到了鄭氏姑侄的頭上,兩人隨即被帶去“協助”調查。如果不是正好碰到去滄州尋鄭鶯鶯出山的何大海,加上何大海在政法系統的兄弟遍天下,又有李雲道打去的一百萬開路,這瞎眼的姑侄倆指不定已經“屈打成招”。但就算是這樣,等姑侄倆一個禮拜後回到鄭家,卻發現鄭禮已經病發吐血身亡。
何大海又主動張羅著鄭家的白事,三rì後,弔唁完畢,一身素衣的鄭鶯鶯帶著披麻帶孝的鄭天狼跪在何大恩公面前,何大海自然受不起姑侄倆的跪拜,這才說明了來意,特地強調,這是主顧吩咐的,主顧只有一個請求,請鄭鶯鶯出山,只需護得主人家周全就成。姑侄倆商量了一夜,將盡剩的一棟祖宅託付給中介租出去,今兒大早便隨著何大海直奔京城,又從首都國際機場飛至上海,下午才到蘇州。
聽何大海講完這其中的曲折,飯桌上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筷子,看向那對身世高貴但遇事可憐的姑侄。蔣青鸞難得給李大刁民一個好臉sè:“想不到你人模狗樣兒的,但真有幾份俠肝義膽。”
李雲道笑了笑,沒有說話。何大海是他請的,但出資和暗助姑侄倆脫困的是何大海,現在何大海將這份人情轉給自己,他怎麼會不知道何大海的那點心思。當下也不點破,只笑了笑:“鶯姐和天狼就放心住下便是,前兩天我聽說隔壁小院有人想出手,明兒我去問問這事兒,倒是這裡的周全,要勞全兩位費心了。”
鄭鶯鶯點了點頭,此時她已經將墨鏡拿下,由於是後天失明,雙目與普通人無異,只是那眼中沒有任何一丁點神采。“雲道兄弟太客氣了,鄭家欠你的何止一份人情,只是護得你家中周全又有何用?不如讓天狼以後跟你,遇事也好有個照應。”鄭家姑侄能力再大,也不可能瞎著眼就能猜出對方穿的什麼衣服,所以此時她並沒有看出李雲道一身jǐng服。
李雲道笑了笑,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鶯姐,我冒昧地問一下,我聽大海的意思是,你們的眼睛是後天練武導致失明,有沒有去看過醫生?”
鄭鶯鶯笑道:“這個倒是沒有。我鄭家康熙年間的那位玄祖開始,功至巔峰便會失明,這已經成了我們的常識。至於醫生,我們倒也想過,只是後來家境沒落,實在花不起這份開銷……”
李雲道點頭:“嗯,既然你們到了我這兒,這開銷自然得算我的。這樣吧,我先找人問問看有沒有這方面的專家,剩下的我們慢慢來。”
鄭天狼吃了一驚:“我的眼睛能治好?”
“天狼!”鄭鶯鶯不悅地轉向侄兒,“大人說話,小孩怎可無禮?”
鄭天狼也不生氣,只是難為情地笑了笑:“三叔見諒,實在是事關重大,我才罔顧了禮序。”
李雲道哈哈笑道:“不要緊,我本就是個山村刁民,在我這兒,無需客氣。”
鄭鶯鶯道:“雲道自謙了。不過天狼剛剛說的其實我也理解,眼瞎了,他只能發揮兩成不到的本事,但凡要有一點點視力,哪怕是一隻眼睛,我這倒兒的本事足以讓所有人大開眼界。”
一直在一旁吃飯微笑不語的蔡桃夭突然道:“我認識一位國際頂尖的眼科專家,不過最近他好像去冰島度假了,吃完飯我就來聯絡看看。”
“有勞弟妹了。”鄭鶯鶯向蔡桃夭微微欠身。
聽到“弟妹”兩個字,蔣家二小姐輕哼了一聲,又狠狠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