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們能升官啊,四品升到二品,俸祿高的豈止是一丁半點不說,二品大員就足以讓他們光耀門楣了——他們幹了,掉腦袋都要幹!
宣仲安很會用利益收攏人心,這在朝中的日子看起來水深火熱,實則不過幾天,他身後已經站了不少人,無論是以前朝中的那些舊黨舊派,還是因今年春闈出世的清流派和賢才派,有一半已站在了他的身後,現在也就只餘那些沒倒、還想在這混亂的最初徒手大撈一把的舊世家仗著餘勢在跟他和聖上作對了。
這些大世族大舊黨要是不歸順,是很麻煩,他們要是從中作梗的話,能把好好的一干政令拖延到無藥可救。畢竟地方上有很多人都是出自他們的門府,這就是他們現在手裡的勢,也是他們還能威脅到皇帝的地方,這也是他們還在僵持的原因,誰都無法大壓對方一頭,只能步步緊逼,再循序漸進。
宣仲安這正頭疼著跟內閣怎麼鬧呢,內閣那邊就派出人馬來了,回家了他對著婉姬就道:“多留幾天,不要怕,聖上那個,比他們更下得了臉。”
“哦?”許雙婉還不太懂。
但第二日她就懂了,當今聖上真是個喜歡出人意料的,他給侯府下了口旨送東西來了,送了幾擔米糧,說宣相夫人幫他招待為他著急的重臣夫人辛苦了,讓她幫他好好招待著,回頭出事了,把人抬到他那去就行,他找太醫幫她看,找地幫她埋。
這天上朝,棠閣老就被聖上的言語氣得差點吐血,新聖上也是不解問他:“你家的老夫人都不顧臉面,尋死覓活操心著朕的婚事,朕管她的後事,還是朕無禮了?”
“國豈能一日無後……”
“得了,沒君朕還想得通,沒皇后怎麼了?”肖寶絡是真不知道這些臣子們怎麼想的了,“你們連國家民不聊生都不操心,操心朕後宮家裡的那點子小事,你們到底知道你們是來幹嘛的?你們是幫著朕來治理這國家,這天下的,成天惦記著分朕的後宮,分朕的子孫那一畝三分田,你們也不想想,這國家都快亡了,你們爭這明天就沒了的東西幹什麼?各地現在都亂了,你們真當朕傻啊,還有霍家,霍老將軍……”
肖寶絡看著站在前面,這幾天那是天天都不缺朝的老將軍道:“都斬了你們家的手臂,割了你們家的兵權了,還不老實,你當朕不知道你指使老超王給封地的那三位封王揭老子的竿啊?”
霍棠要說話,肖寶絡打斷了他:“朕知道朕沒什麼證據,朕要是有證據,現在就抄了你九族,還讓你站朝廷上礙朕的眼,你做夢吧?”
“朕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肖寶絡也想由著性子來,但他當吏部尚書那會都沒敢胡來,現在也不敢,這天下比吏部大多了,真是讓人喪氣,“就是知道你們心裡想什麼,沒有證據,也不敢隨便動你們,你們看看,老超王都要反朕了,朕也就關了他幾天,連要他的命都不敢,你們想啊,要是朕父皇還在,你們這些個人存著這些心思,他能饒你們嗎?你們覺得朕還不夠好啊?你們天天跟朕唱反調,朕的後宮之事你們都敢指手劃腳,你看你們出了事沒有?”
“沒有,一個人都沒死。”肖寶絡這腰都彎下去了,他彎著腰,探身看著底下的這一個人臣子,不解地問他們:“是不是要像朕父皇在的時候,殺你們幾個,你們才服朕啊?”
眾人都沒說話,那群舊天子近臣也如是。
聖上還是吏部尚書的時候,他們當他紈絝,以為他當了聖上也是上不得臺,多少也能由著他們憑勢行事,但也就幾天,他們突然發現,他這根本不是僥倖上位,他也沒有他們想的那般無能。
“這朝廷裡的舊臣不多了,尤其是大臣,天子近臣,為何留著你們,你們心裡也有數,朕留著你們是安這天下的,但你們哪天要是安不了了,反倒成了那反賊反臣,”肖寶絡朝站在首排的那幾個人陰陰地笑了笑,“朕這天下要是沒有了,朕頭一個斬的就是你們這些人的頭,朕還真怕了你們不成?”
“聖上,老臣有話要說……”又有內閣大臣往前踩了一步,要上前說話。
“行了,別倚老賣老了,”出來說話的就是真正的內閣之首陶靖,這人被傳為聖儒,桃李滿天下,認識的人不計其數,底下更是有著幾位在民間呼聲很高的弟子,他是被前面那位狗皇帝請出山當內閣閣首的,但肖寶絡知道這個人厲害得很,本來被安撫得好好的內閣大臣這幾天又開始作亂了,就是這個人從中搞的鬼,之前徭役動亂的事,也有他的手筆在內,老超王他們不想讓他當皇帝,是嫌他名不正言不順、血緣不正統,這位閣首,那可是一直在打著奪天下篡之的打算,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