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表情的臉上,開始浮現詫異而不可置信的波動,就忍不住想大笑!
從第一眼看到項名海,她就決定!這人實在老成古板得不切實際,全身上下除了黑跟白沒有別的顏色,短髮整整齊齊沒有一根雜亂,西裝更是好象剛燙過一樣連點摺痕都沒有,怎麼會有這樣一絲不苟到可怕的人?簡直是個假人!
她就是忍不住要撩撥這種人!
就像自己那個才不過十七歲,就老成得要命的侄子何孟聲,也常常是她尋開心的物件……
“不會。”沒想到問題雖然荒謬,項名海還是冷著臉思考了幾秒鐘,然後,極認真地回答。
天啊!何岱嵐在心裡哀號一聲。這人真的沒救了!
“真的不會?我都替你覺得很窒息、透不過氣來了。”何岱嵐猛搖頭,大聲嘆了一口氣:“真佩服你!”
說完,她催了油門,讓摩托車靈活地載著她揚長而去。還舉手對身後的項名海揮了揮,很瀟灑地道別。
“後會有期,有空來我們服務處走走!”她最後拋下這一句。
項名海在校門口佇立了一會兒,目送她離去後,才轉身緩步走進校園。
一面走,他一面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領口。絲領帶打著漂亮而嚴整的溫莎結,漿得挺硬的白襯衫牢牢圍著他的頸子。
會不會覺得窒息……
這是個什麼怪問題?
這又是個怎樣的怪女人?
第二章
“你真的要穿那樣出門?”
年輕的嗓音帶點剛起床的沙啞,問話迴盪在安靜的客廳裡。
客廳光線不算充足,沉沉的檀木傢俱與暗色地毯讓氣氛更端凝。牆上掛滿了區額,各式各樣的沙金字型嵌出“為民喉舌”、“功在鄉里”等頌語,一樣也是帶點年紀、淡淡而略蒙塵地,顯示這家人長年獻身地方政壇的功績。
除了最旁邊角落,一塊嶄新的、上書“少年有成”的匾額以外。
農曆過年期間,各行各業都放假了,當然學校也不例外。
正在享受逍遙寒假的學生,一睡就睡到快中午,惺忪慵懶地下樓來,便看見自己的姑姑打扮得喜氣洋洋,一身應景大紅短棉襖,手上還拿著一大疊紅包,要準備出門。
“少爺,你終於起床了。”何岱嵐忙著找鑰匙、找皮包,滿客廳走來走去,沒空去管何孟聲的調侃。
“穿得真像媒婆。”何孟聲索性趴在樓梯木質扶手上,居高臨下,繼續取笑自己的姑姑:“你是要去拍古裝片嗎?我不知道現在還有人做這種衣服賣。是不是特別訂做的?”
“當然是訂做的,你以為這種‘俗擱有力'的衣服,到處都買得到嗎?”何岱嵐找到了鑰匙,叮叮噹噹地串在手指上繞,抬頭對侄子說:“喂,你今天沒事對不對?要不要陪我去拜年?”
“免了,謝謝。按照規定,學生不得參與政治活動。”何孟聲還是懶洋洋趴在扶手上,百無聊賴地拒絕。
“這是哪裡的規定?正理高階中學的?還是你們那個鐵面項主任的?”何岱嵐充滿活力的臉上,揚起笑意。
“不是,是我們何家的規矩。”何孟聲挑了挑眉。“姑,你看項主任……很不順眼?從上次演講回來,你就一直取笑他。”
何岱嵐的笑意更濃了,她靈活的大眼睛轉了轉:“不順眼倒還好,我只是覺得嘛……天啊,他根本像個假人一樣!太超現實了!”
何孟聲聳聳肩,對這話題不是很有興趣,他眼光開始遊移,往餐桌掃:“有沒有什麼可以吃的?我餓了。大家都到哪去了?”
“你爸昨晚吃過飯就回家了,歐巴桑今天放假,中午只有昨天年夜飯的剩菜,你自己處理。”何岱嵐看了看時鐘:“我不能跟你聊了,下午還有三個裡的里長那邊要去拜訪,然後要去跟黨書記拜年,如果沒有拖太晚,還要去議長那邊一下……你記得喂小開吃飯,牠從剛剛就哀到現在,我沒時間管牠。”
一隻黑色拉布拉多犬一聽到關鍵詞“小開吃飯”,就立刻從陽臺衝進來,喘吁吁地纏在何岱嵐腳邊直繞。何岱嵐被纏得受不了,嬌斥:“小開!你不要吵我!叫哥哥餵你!”
“小開來!”何孟聲伸手招招,大狗立刻興奮地衝上樓梯,熱情地撲上去猛舔個不停,被何孟聲一巴掌推開:“吵死了,坐下!”
大狗果然乖乖在旁邊坐下。何岱嵐得空趕著出門。臨走前回頭要叮嚀什麼,卻看見自己侄子正摸著小開的頭,怔怔地望著。
一人一狗坐在樓梯上安靜相對,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