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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部分

都劃入晉國版圖,這不僅是在冒犯老夫,而且是在和我整個大秦為敵,這樣的事貴使恐怕有欠考慮。”

韓暮笑道:“此事確有些冒犯,但何嘗不是有理有節呢?敢問王大人,貴國索要壽春城有何依據呢?”

王猛道:“此事一目瞭然,昔日壽春乃袁真所據,並降於燕國,燕國為我大秦鐵騎所滅之時,袁真之子袁瑾親自修獻城於我大秦,其時烽煙正起,我大軍正與燕人決戰於洛川,貴國大司馬桓溫趁亂竊取之,如今我大秦索回壽春,有何不可?”

韓暮曬笑道:“本以為王大人是天縱奇材,卻原來也是沽名釣譽之輩。”

秦國一方見韓暮又出言不遜盡皆瞪起眼來,王猛倒未生氣,反道:“給老夫下如此惡評之人,當世只有你一個;你若說出道理來便罷了,否則,休怪老夫不能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之語,所有汙衊老夫之人,他的下場都只能是一個。”

韓暮不為所動,厲聲道:“好,那本使便說說其中的道理;王大人適才說壽春本屬燕國,後袁瑾獻城於貴國,為我大司馬桓溫所竊,我倒想問一句,袁真何人?袁真乃我大晉前豫州刺史也,因違抗大司馬軍令畏罪叛離我大晉,照王大人邏輯,此人所據之壽春原本便是我大晉國土,貴國前來向別國討要不屬於貴國的城池這是什麼行徑?強權乎?更好笑的是還要的如此理直氣壯。”

座一名武官忽道:“你們晉國無能,袁真叛離幹他人何事?”

韓暮哈哈笑道:“這位仁兄說的對,我自平叛奪回壽春,幹你們鳥事?”

王猛瞪了那武官一眼,轉頭對韓暮道:“然則貴使在公文寫要我大秦歸還長安城是何道理?白紙黑字證據確鑿,這是明目張膽的侮辱我大秦。”

韓暮奇道:“這正是按照你們的邏輯來的呀?王大人壽高五十餘載,難道還不如我這毛頭小子記得事情麼?昔年我大晉司馬氏江山橫跨南北,疆域之廣便是快馬也要跑半年,當時都城設在洛陽,那時的長安城正是在我京畿所轄之下,現今為貴國所竊,我要回來難道不該麼?你們要壽春應該,我要長安就應該;若說要回長安不該,那麼你們要壽春便是不該。”

王猛啞口無言,韓暮說的確實是實話,當時晉國南渡之前疆域遼闊寬廣,東南全部,中原西北大部分地區盡在其囊中,後鮮卑氐族羌族蜂起,晉人又生內亂這才不得已南渡,以至於有今日之局。

“你還好意思說,自己家的江山保不住,還來厚臉皮要,有本事靠武力拿回去。”一名武官再次忍不住大放厥詞。

韓暮大笑道:“這位大人一語道破天機,貴國今日和本使商談兩國之事,可帶著一丁點的誠意麼?在你們心中拳頭大才是硬道理,你們不過是想拖延時間,我知道你們正在對我大晉用兵,想佔便宜?門都沒有,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東西兩線派去的兵恐怕是有去無回了,這幾日恐怕戰況吃緊,否則你們也不會坐在這裡和我磨嘴皮子了,要是壽春被你們拿下了,我們還談個屁呀。”

王猛目光嚴厲的盯著坐在他左手邊的姜文,那意思是這樣的訊息韓暮是怎麼知道的,顯然姜文沒有控制好韓暮。

韓暮饒有趣味的看著王猛和姜文的表情,嘆道:“王大人,我越來越不佩服你了,你身為秦國輔卻幹出這樣的蠢事來,需知貴國正在醞釀一場危機,您可曾考慮到麼?”

王猛此時早已收起輕視之心,近日來加急戰報傳來,壽春城下七千鮮卑軍全軍覆沒,慕容垂所率兩外一部一萬三千兵又杳無音訊,朝堂早已經吵得不可開交;西線鄧羌所率兩萬人正兵臨合淝縣城下,雖然突破了淮南郡的防守,但是真正斬殺敵軍僅有千餘人,淮南郡晉軍龜縮至合淝縣合兵據守,鄧羌正在打造攻城器械,恐近日方能進入攻城戰,結果如何尚未可知。

自己雖極力主張不可對大晉用兵,怎奈皇好功業,心急的很,總想一口將晉國吞下,世間哪有那麼容易之事啊,晉國建國六十餘年自有其存在之理,豈是說滅就能滅的。

王猛心頭煩亂,終於第一次誠心誠意的用溫柔的語調道:“貴使對我大秦局勢似頗有了解,且說說看?”

韓暮是個服軟不服硬之人,見王猛好言好語,自然也禮尚往來,起身施了一禮道:“王大人,據我所知,貴國並非鐵板一塊,誠然,貴國新滅燕國,吞併大塊土地和人口,國勢強盛,一時無二;然而平靜中有暗流湧動,強盛中需防隱憂,豈不聞古語云:強極則辱;燕國版圖巨大,雖滅之但要徹底使民心順服恐不易為之,鮮卑一族和羌人、氐人、還有漢人的融合是否已經如魚得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