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桑玦的眉宇間染上了愁緒,顧桑琉看著大哥眉心緊皺,嘆了口氣,給大哥掖好了被子,俯下身湊到大哥耳邊輕聲說了自己身懷千兩銀子的事情,簡單的兩句說了自己是如何賣藥材,如何得到這麼多錢。
如此一來,顧桑玦又震驚了,家裡,到底在他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變化,為什麼每拿出一個,都是那麼讓他不相信的呢。
可偏偏,他知道,琉兒是不會撒謊的。
顧桑玦心中的疑惑愈加多了,只是如今看著不是自己家的環境,他還是把自己想問的話憋了回去。
顧桑琉看著大哥繃緊的身體,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大哥,放輕鬆,不要這麼緊張,好好睡一覺,大夫說明天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顧桑玦看著弟弟穩穩妥妥的模樣,心下嘆口氣,倒是他這個大哥不穩重了,還沒有弟弟穩的起。
顧桑玦點了點頭,說:“琉兒,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點睡一覺,大哥沒事了,明日便和你一道回家裡。”
隨後,顧桑玦便閉上了眼睛,不多會兒,顧桑玦就呼吸平穩了下來。
生病的人本就身體睏乏,需要大量的睡眠來修養身體。
顧桑琉看著大哥好半晌,唇角輕輕勾了勾,輕聲道:“大哥晚安。”
顧桑琉找了一個空床鋪脫了鞋合衣睡了上去。
顧家村,顧鳴朝家,小妤寶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多了的緣故,她有點睡不著,小傢伙翻來覆去的看著已經睡著的美人孃親和小豆丁三哥哥,輕輕嘆了口氣。
而後,小妤寶從炕上坐了起來,既然她睡不著,剛好之前答應給顧爹的輪椅也該提上日程了。
雖然她空間裡有現成的,但是,那樣的材質拿出來恐怕不適宜。
如此,便只能透過這個時代的技術來製作了,這樣一來,總不會顯得那麼突兀。
想著,小妤寶進了空間裡,在零的陪伴下,扒拉出紙筆,找到了一張桌子,撲稜著小短腿爬上了凳子,趴在桌子上鼓著小臉開始逐筆逐筆的勾畫,漸漸的,關於輪椅的架構圖躍然紙上,因為年齡太小,在現代時她僅耗時幾分鐘的勾勒勾畫,如今竟然耗費了她一個小時。
小妤寶畫完結構圖不由得甩了甩自己酸困的手腕,看著這簡潔明瞭的架構圖,顧桑妤十分滿意。
稍事片刻,小妤寶又想了想,雖然對於她來說很簡單,但是對於工匠來說要細之又細,顧桑妤思索了幾許,開始拿起筆一點一點在紙上標註。小妤寶的字型集大家於一體,卻又自成一派,字型不僅漂亮,而且雋逸灑脫,小妤寶的字型不似一般女孩子寫的清秀,反而帶著一股子十足的慵懶大氣,隨性堅毅,飄逸瀟灑,大氣磅礴,龍飛鳳舞,端的是一副筆走龍蛇之相。
又是一個小時,終於標註完了。
小妤寶將桌上的紙張一頁頁的收集起來,放好,現在圖紙已經畫好,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明天的時候就把圖紙給爹爹吧!
而後,顧桑妤再次甩了甩自己痠痛的手腕,此時,小傢伙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再怎麼說,小傢伙也才三歲。
兩個多小時的持續工作下來,顧桑妤已經熬不住了,從空間出來找到美人孃親的邊上縮成一團,眼睛一閉,就呼吸均勻了。
零在空間裡看的心疼極了,也還好中間主人喝了些靈泉水兌的瓶瓶奶,不然,小主人的身體早就撐不住睡了。
翌日,顧桑琉早早的醒來,叫救世堂的大夫給大哥看了看,身體經過一天的修養,已經好很多了,雖然還是很虛弱,但沒有昨日裡那麼嚇人了。
顧桑琉連同顧桑玦謝了謝大夫,隨後跟溫柔的馬掌櫃道別,開始朝著顧家村的方向往回趕。
農家的孩子,不生病則已,一生病就憋個大的,更遑論顧桑玦因為做工主家的磋磨更加瘦弱,現下臉色十分蒼白難看,但比起昨日裡死灰死灰的面色要強上許多。
顧桑琉看著大哥的臉色薄唇緊抿,想了想,拉了拉大哥的衣袖,“大哥,你臉色太難看了,顧家村離鎮子的距離還遠著呢,今天的天氣也不好,天霧濛濛的,我怕一會兒會下雨,大哥你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起色的身體又病重,我們租一個帶棚子的驢車吧。這樣我們就能早點回去了,妤寶還有澍兒一定等的著急了。”
顧桑玦抬頭望了望天,臉上有些猶豫,雖然昨日夜裡琉兒說他有錢了,可是,他實在是窮怕了,知道一文錢難死英雄漢的道理,雖說琉兒說的不無道理,可他還是不想花那錢租驢車。
顧桑玦無奈的嘆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