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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他們並非無心,他們只是太弱

眼前的一切讓夏域生出一種混亂感。 像是這世道所有的對錯黑白,只要這帝王稍加哄騙,給予絲絲甜頭,這天下百姓亦能忘記昔年痛苦,對帝王感恩戴德。 這民心,是否太過易得? 這民心,是否太過易變? 這民心,是否太過涼薄? 為了這樣的民心前赴後繼捨生取義,又有何等價值? “小九,他們也曾為逍遙王能活命,跪拜宮門與帝王對峙。” “小九,他們並未無心,他們只是太弱。” “弱到無法探究事態本源和真相,弱到用盡全力也只能保住這條性命。” “這山河太廣,這蒼生太弱,這世道才出現了一國之君,來領著這些弱者活,護著這山河生。” 被暑熱蒸騰的血腥難聞至極,夏域卻把那用帕子包裹的香料移到旬湛鼻息下。 緊隨而來的,是久久沉默。 轉身走出雅間,馬車朝著遠離喧鬧與血腥的方向駛去。 “執政者,是替這山河與百姓執政,而非為一己私慾執政。” “為君者受天下供養,百姓之善與惡自有律法倫理來論,君王之責當為令海晏河清,使山河歸心。” “無私者,有大愛者,才當入主金鑾殿,才能為民謀福祉。” 民心不定,是非不明,黑白不分,本是上位者之錯。 若親眼所見,若親耳所聽皆不能信,這天下百姓,又能信什麼? 信,本無錯。 苛責,不當落在這些個百姓頭上。 夏域用嘴接過旬湛遞過來的冰鎮果子,壓制住口鼻之間化不開的濃烈血腥。 眼中宛若寒冰的銳利在慢慢化開,夏域越過馬車的小桌子,坐到了旬湛身邊。 將比他高了半個頭的旬湛,強硬壓著靠在自己的腿上。 低頭和旬湛對視,夏域問: “夫子,我若是那等利慾薰心還非要坐上萬人之上位置的人,你手中握住的利刃,是否會指向我?” “不會。” “緣何?” “我說的是,我家小九不是那般人。” 能問出這一問的夏域,就不可能走上如夏弘一般的路。 所以只要夏域要,那個位置必然會落在夏域手中。 哪怕旬湛要因此與沈燼墨斗到不死不休。 哪怕旬湛會因此而死在替夏域爭搶的路上。 “若我就是呢?” 旬湛將夏域想要的安穩,交到夏域手中。 旬湛要讓自小在權力中斡旋的夏域,有永遠可以信任的人。 “若夏域是那等要毀天滅地之人,若我手中握著屠龍之劍,我會為你放下利劍。” “我會帶著你離開神都,看這山河美景,賞這四季繁華,此生不再靠近金鑾殿。” 旬湛不是沈燼墨,旬湛身上沒有揹負沈燼墨那般血海深仇。 旬湛,在不傷害這山河百姓的前提之下,只會成為夏域一個人的旬湛。 夏域腦袋又低垂了幾分:“若我恨你讓我將唾手可得至尊權力弄丟了呢?” “那我等你年歲大些,在床榻之上多讓你使些手段,宣洩對我的怨恨。” 夏域心頭的濃重化開,又開始變成那副在旬湛跟前好撩撥又好欺負的模樣。 兩手鎖住旬湛腰,將旬湛抵在車壁之上。 某種染上不解,夏域開始朝著旬湛討要公道:“夫子,日日撩撥本王又不給本王,到底安的什麼心?” 狠狠朝前咬了夏域嘴唇一口:“小瘋子,日日都陪著你一道睡了,還不知足?” “話本子裡頭說這是睡素覺,就和兄弟沒有兩樣。” 掙脫夏域的束縛,旬湛兩手束住夏域的下頜。 指腹摩挲之間,是令夏域近來沉迷的被反制之感。 “殿下把那話本子拿來讓旬某瞧瞧,旁人家兄弟的素覺是這般睡的嗎?” 夏域避開旬湛那極具攻擊性的眸光,也不敢在此等情況再挑釁旬湛。 別看他家夫子瞧著沒有什麼道德追求,可在這檔子事情上,古板得要死。 “今日怎生這般早便歸來了。” 旬湛一瞬收攏邪肆,將自己的手指給夏域玩。 “東境傳來捷報,韓洲與韓淑裡應外合圍困倭寇,繼而殲滅倭寇一萬有餘,燒燬倭寇戰船十餘艘,逼得倭寇直接退出東境五十餘里。” “密信傳來之時,首艘緊急研製之戰船得圖紙也已經呈送上來,只要皇上恩准,銀子到位,這戰船便能進入小範圍製造。” “不過以我手上握著的資訊來看,如今這戰船指不定已經處於量產之階段。” “但下一封摺子是首批製造之戰船的試水失敗,還是能開始進行量產,就要看兩位韓將軍是如何考究的了。” 夏域覺得旬湛身上有些香,手指玩的有些無聊,直接貼到旬湛耳廓後面吸著。 他問:“戰船若出,就是直搗黃龍?” 旬湛控住夏域的腰,不允許他再靠近造作:“銀子都在皇上手中,直搗黃龍,可是要花大把銀子的。” 夏域隨了旬湛的意,不再往前繼續靠近。 咬著旬湛的耳骨,夏域問:“此次只殲滅一萬倭寇,他們姐弟是想以戰養兵?”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