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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南星懼怕靠近沈燼墨

躡手躡腳進入屋內,將包裹放到桌上,輕手抬起床簾。 藉著微亮的晨光,沈燼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兒,慌亂的心找到了停泊的港。 原本安睡的人,慢慢蹙起了眉梢。 也不知是不是做了噩夢? 今夜未曾出現的月亮從雲層中偷偷鑽出,清輝落在謝南星身上,染上聖潔與安寧。 手似乎對謝南星眉間的皺痕不滿,逃脫了沈燼墨的控制,虛虛放在皺南星的眉間,意圖撫平謝南星所有的不安。 熾熱又熟悉的溫度甫一靠近,謝南星只覺眉梢生了一團火,將他生生灼醒。 朦朧中睜眼看向正坐在他床邊的沈燼墨,腦海先是一片空白,骯髒混亂的記憶回到腦海。 雙手緊緊攥住被子,謝南星一瞬縮到床角,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謝南星因著沈燼墨過於近距離的靠近與觸碰而恐懼。 謝南星的身體開始遷怒於沈燼墨,謝南星的心開始極力抗拒曾經動過的情。 戰友與知己,才是他們二人之間最安全妥帖的關係。 深沉被眸色掩藏,沈燼墨柔和自己的目光,壓輕嗓音:“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有回答沈燼墨的問題,也沒有將遮擋住自己的被子放下,謝南星抖聲詢問:“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忙完了就回來了。” 抿唇噤聲,本就到了謝南星當起床的時辰,沈燼墨乾脆將簾子撩起,主動拉開與謝南星的距離。 見沈燼墨往外走了走,謝南星才將懷裡的被子放下。 深深幾個呼吸,才鼓足勇氣穿著木屐換了衣物:“還順利嗎?” “順利。”習慣性湊近謝南星。 可沈燼墨的步子剛剛邁出,謝南星便迅速退後。 重新拉開距離,沈燼墨平靜詢問:“你這幾天順利嗎?” 嘴唇張合,囁喏開口:“我在家裡,肯定是事事順利。” “順利就好。” 沈燼墨在墨平的伺候下開始梳洗,沒有再做嘗試靠近謝南星的事情。 謝南星怕他。 兩人分作八仙桌兩端用完早膳,沈燼墨如以往一般跟在謝南星身後出了門。 馬車就在眼前,往日必然要被沈燼墨提著上馬車的人,現在自己踩著車凳,迅速攀上車門上了馬車。 等到坐穩之後,謝南星推開窗戶,又不敢看向沈燼墨:“沈燼墨,你要是忙可以不送我。” “侍衛司的人最早也是明日才回來,我不忙。” 謝南星斟酌了一瞬:“那你要上馬車嗎?” “謝南星,看著我問話。” 沈燼墨用很輕柔的聲音說話,像在哄謝南星。 他沒有哄過任何人,但哄謝南星這個事情做起來一貫很熟練。 “說什麼?”謝南星怯怯抬頭,眼中慢慢蓄滿水花,豆大的淚珠含著委屈落下。 也不知在替自己委屈,還是在替沈燼墨委屈。 深深呼吸了兩下,謝南星鼓足勇氣開口:“馬車大,你上來也坐的下。” 沈燼墨怎麼可能在知曉謝南星怕他之後,還非要和謝南星湊到一處? “你坐馬車,我騎馬送你上學。” 沈燼墨翻身坐上馬背,墨平開始顫顫巍巍驅趕馬車。 謝南星往馬車車壁靠了靠,透過窗戶看著沈燼墨的身影。 很好看,很俊朗,和昨日那些骯髒的玩意兒完全不一樣。 可謝南星一靠近沈燼墨,便會心生恐慌。 墨平可以靠近他,小高可以靠近他,成陽秋可以靠近他,韓洲也可以靠近他。 獨獨沈燼墨,不可以。 淚意剛乾的眼眶重新泛紅,眼中閃爍淚光,謝南星覺得心好酸。 沈燼墨連夜騎馬歸家,肯定是為了看到他,可現在的他竟然託舉不住沈燼墨的這一腔情意。 就算未曾動心之前,謝南星也從未給過沈燼墨這般冷遇。 對他許了痴心的沈燼墨,這一刻得多難過啊…… 良久沉默,謝南星當下有了抉擇。 為了能觸碰到那個叫做沈燼墨的終點,謝南星願意做任何嘗試。 重新撩開馬車的簾子,看著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沈燼墨:“沈燼墨,我昨天撿了一個男人回家,如果他願意,我想把他留下來。” “謝南星,放在你身邊的人,要絕對安全我才能放心。” 沈燼墨和謝南星都還不擁有收留和拯救任何人的資格,一點點風險都能讓兩人萬劫不復。 “嗯,我知道的。”謝南星乖巧點頭:“成大夫昨天給他看了,說可能活不下來。” “所以我想著,如果他努力活下來,你在瞭解完他的背景後,覺得他沒問題,我想讓他留在我身邊伺候我。” 謝南星覺著那個男子身上寄託了他對自身設想的最壞境況。 以男子之身雌伏於男子身下,縱然被百般糟踐,也有逃出生天、絕處逢生。 謝南星在給自己搭建絕對安全的邊界。 沈燼墨轉移視線,看著微微泛白的天際線。 他跟謝南星在一處朝夕相處這麼久,這是謝南星第一次告訴沈燼墨,謝南星自己想要什麼。 是謝南星自己想要,而不是謝南星想替沈燼墨要。 靜默蔓延,謝南星也覺得自己過於強人所難:“如果不方……” “好。”將謝南星的聲音壓下:“你想讓他伺候,他就可以來伺候你。” 不管那個人的身份是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