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錦弘十分乾脆地朝大門處走去。
在豆豆認親之前,裴錦弘同裴皇后的關係是很不錯的,他也算是裴皇后看著長大的,對他的一舉一動都十分熟悉。
裴錦弘才剛一轉身,裴皇后立刻就發現了他神態中的異樣。
這孩子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麼,而且一定和自己有關!
她也顧不上一國之母的儀態了,站起來急切喚道:“錦弘——”
裴錦弘頓住腳步,轉頭道:“皇后娘娘還有什麼吩咐?”
生硬的稱呼,冷漠的態度,讓裴皇后心裡的怒火忍不住往上拱。
方才這臭小子對姜狐狸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比從前對自己都不差。
不就是個小小的瑞映公主宇文悠,又不是什麼國色天香的小美人兒,裴錦弘至於這麼沒有見識?
裴錦弘根本不想搭理她,見她不說話再次邁開長腿向外走。
裴皇后一著急,提著裙襬追了出去。
尺素和鄭嬤嬤面面相覷,但也知道娘娘肯定是有話要同二公子說,她們最好還是別跟著,替娘娘在屋裡盯著姜貴妃等人才是上策。
裴皇后在門口處就追上了裴錦弘,見離他們最近的禁軍也在百尺開外,便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裴錦弘冷笑道:“娘娘認為我該知道什麼?”
因為還有事要求裴錦弘,裴皇后自是不好發怒,只能壓著火氣道:“錦弘,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嫡親姑姑,血脈親情是割不斷的,你可以對我冷淡,但我卻不能不管你的死活。”
裴錦弘輕嗤道:“打從一開始娘娘就沒有管過我們一家人的死活,所做的一切無非都是為了你那點私慾。現在事情到了這一步,你覺得我的死活還輪得著你管?”
說到“私慾”兩個字,他刻意加重了語氣,相信這位敢給當今陛下頭頂染綠的皇后娘娘一定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果然裴皇后那張線條冷硬的臉立刻變得慘白,看來當年她和宇文昊的那些事情大哥一家人,包括兩個侄兒全都知道了。
裴錦弘譏諷道:“現在才知道害怕?晚了!想知道什麼儘管問,看在一筆寫不出兩個裴字的面兒上,小爺今日就算發發善心告訴你一聲兒,別待會兒死了都不知道該找誰報仇。”
裴皇后執掌後宮多年,哪裡受得了別人用這種威脅加施捨的語氣同她說話。
果然是顧夕那個賤女人親生的,裴錦弘和元沅一樣可惡!
她指著裴錦弘的鼻子,氣不打一處來:“你……你簡直放肆!本宮現在還是名正言順的皇后,你信不信本宮立時就著人把你拿下!”
“嚇死小爺了!”裴錦弘縮著肩膀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
隨即又帶著一絲痞氣道:“知道小爺的父親是做什麼的?小爺家裡根本不差錢!別看小爺在禁軍中只混了幾個月,交好的兄弟數都數不清,不信的話皇后娘娘可以試著喊幾聲,看看有沒有人肯搭理你。”
其實他就是故意想氣裴皇后,禁軍的人哪裡會是那樣容易就收買的。
只不過他是皇后嫡親的侄子,有事在這麼危急的情況下,禁軍們怎麼可能相信皇后會著人把自己的侄子拿下?這個玩笑真的不怎麼好笑。
裴皇后被氣得胃痛,她還真是拿這種混不吝的人沒有辦法。
她軟下態度道:“錦弘,你同姑姑說說現在外面是什麼樣的情形?”
裴錦弘嘴角微勾道:“叛軍已經被滅了一多半,你說呢?”
裴皇后咬了咬牙又道:“那陛下……”
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隱瞞實情已經完全沒有必要。
裴錦弘冷哼道:“陛下何等英明神武,豈是你們這樣的人隨隨便便就能算計的,他早已經尋了一處極舒服的所在,喝著茶吃著點心,就等著看你們這一出破戲如何落下帷幕。”
其實他也不知道皇帝陛下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不過就是按著自己的想法胡亂說了一通。
裴皇后的身子幾不可察地抖了抖。
她陰惻惻道:“你莫要以為自己就能置身事外,本宮要是死了,你們誰也跑不掉!”
裴錦弘恨不能一把將這個禍害捏死,臉上卻裝出無所謂的樣子道:“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臉的,從前小爺還覺得這話說得過了,沒想到還真是這樣!
娘娘真不愧是一國之母,隨時隨地都不忘記給子民們身體力行做表率,今日小爺真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