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託尼喬巴正在努力的奔跑,他的左腿中槍了,鮮血不停地汩汩往外流。
但是喬巴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因為他必須要趕去碼頭,那裡有著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
位於碼頭區的金薩爾廣場,雖然叫做廣場,但是這裡最美麗的景色不是噴泉,也不是花園,而是一座血跡斑駁的處刑臺。
腦滿腸肥,流著鼻涕的查爾羅斯聖,此刻臉上原本的痴呆相被極度的暴虐所取代。
他那個金魚缸樣式的頭罩已經碎裂,被扔在一旁。
他身上這件最喜歡的名貴的綠色長袍也破了一個口子。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眼前這個,如同汙泥一般卑微的賤民老頭。
他居然敢以“保護家人”這樣可笑的理由向偉大的天龍人舉槍,實在是罪無可恕。
所以僅僅是一槍打死他,已經無法消除查爾羅斯聖心中無盡的怒火了。
無論是往昔叱吒風雲的大海賊,還是曾經被愛人捧為掌上明珠的美麗少婦,又或者是某個王國的落魄貴族,此刻全都被帶上了項圈,戰戰兢兢的趴在查爾羅斯聖這個世界貴族的腳下。
他們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任何惹怒查爾羅斯勝的人都會被他以最殘忍的方式虐待至死。
就像是此刻處刑臺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老男人一樣。
“老頭你想就這麼死嗎?別做夢了!”
查爾羅斯聖露出殘忍的笑容,對手下的護衛說道:“一會兒給我把他的皮扒下來,他打壞了我的衣服。我要把他做成一件皮夾克,不過……”
查爾羅斯聖走上前,低下頭打量著希魯魯克那張老臉。
“這皮質也太差了吧,做成的衣服有損於我的身份。”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坐騎,一個身材高大的海賊奴隸。
“不如做一個馬鞍吧,這頭廢物骨頭太硬,坐起來不太舒服。”
一般來說,圍觀殺頭是全世界人民的共同愛好。
但是天龍人在這裡殺人,香波地的遊客們根本不敢靠近。
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富商巨賈,在天龍人面前,都不過是一群臭蟲罷了。
他們只敢遠遠的觀看。
有些人咬牙切齒,敢怒不敢言。
有些人對於世界貴族的風采羨慕不已。
但大部分人表情上透露的是麻木與習以為常。
在香波地群島,類似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
唯一的區別是,這次居然有人敢打破天龍人的衣服。
所以他的下場將會比一般事件中的倒黴蛋更加悲慘。
總之,圍觀者表情各異,唯獨沒有“吾可取而代之”的神情。
就在這時候,處刑臺上突然想起了爽朗的笑聲。
“你根本殺不了我!”
“人究竟什麼時候會死?
是心臟被槍打中的時候?
不對。
是得到不治之症嗎?
也不對。
三年前,在我身患絕症,又喝下了毒蘑菇湯,以為死亡就要到來的時候,一位年輕的神醫救了我。
他是笑著這樣告訴我的。
一個人真正的死去,是他被世界遺忘之時。
就算我消失了,我的夢想也會在那個了不起的年輕人身上實現!”
啪!
查爾羅斯聖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滿是不屑的表情。
“白痴就會說一些聽不懂的話!”
“這副手套也不能要了!”
在下人的伺候下,查爾羅斯聖將沾滿血跡的手套,丟在一旁,換上了新的潔白手套。
雖然作為天龍人,常年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查爾羅斯聖缺乏鍛鍊。
但他畢竟是個胖子。
再是如何虛胖,身大力不虧,他這一巴掌還是將希魯魯克的整張臉打扁下去,並吐出了三顆牙齒。
儘管如此,希魯魯克依然保持著微笑:“既然要被處死,不是笑著離開這個世界,那可就太可惜了。”
“給我弄死他!”
查爾羅斯聖氣急敗壞。
手下的一群惡僕立刻拿著刑具與剝皮的小刀,笑著走上處刑臺。
“希魯魯克醫生!”
就在這時候,一個棕色的身影,撞開遠處的人群飛奔而來。
保持著馴鹿姿態的喬巴,如同鬥牛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