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海戰後第四十二小時,馬喬的座艦終於抵達了蛋糕島。
這座島嶼由數個奶油蛋糕組成,層層疊疊鬆軟的蛋糕與垂掛下來的奶油將這裡點綴得如同夢幻般的天堂。
馬喬被之前的惡戰搞得有點應激創傷,看到白白的奶油直打噁心。
與他一樣反應的是,幾乎同時登陸的報紙大亨摩爾岡斯。
負責接待兩人的夏洛特·斯納格疑惑不已。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不喜歡美味奶油的人。
不過斯納格的三觀很快就動搖了。
因為在那之後出現在蛋糕島碼頭的人,毫無例外一個個都在踏上雪白的奶油碼頭時,表現得面容猙獰。
馬喬被安排在蛋糕島的旅館休息,澤法戴著根部面具隨行,混在了馬喬的保鏢隊伍裡。
好在此時的蛋糕島聚集著形形色色奇怪的傢伙,所以澤法倒也不算顯眼。
馬喬沿途仔細觀察了一下蛋糕島上的情況。
果然和傳聞中一樣,這裡居住著各色各樣的種族,彼此之間平等相處,大家都過著衣食無憂的幸福生活。
這一點與恕瑞瑪非常相像。
但是,生命中一切的饋贈,都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價格。
在恕瑞瑪,這個價格是勞動與金錢。
而在蛋糕島,這個價格是靈魂與壽命。
馬喬的減壽牌香菸與短命鬼牌烈酒上也能吸收使用者的壽命。
但本質上,馬喬並不是主動,或者說人為削減他人的壽命作為己用。
他只是被動地收集菸民與酗酒者本身因為菸酒傷身而損失掉的壽命而已。
而在蛋糕島,大媽創造的霍米茨神職人員則能直接剝削居民的壽命。
但即便如此,依然極少有人願意搬離蛋糕島。
在蛋糕島上,只要運氣不是太差,在大媽思食症發作時不幸被踩扁,那麼一個人大機率就能衣食無憂地活到四五十歲。
而漂泊在外,在海賊的威脅下,在天上金的剝削下,在各種各樣勢力的魚肉下,就算僥倖活到了耄耋之年,但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說,馬喬對於夏洛特·玲玲老妹兒收取蛋糕島居民靈魂一事持中立態度。
這就像是老美放任國內各種政治正確氾濫,作為局外人,馬喬並不關心。
但蛋糕島同樣也和老美一樣,它們用以“餵養”國民的財富並非是和恕瑞瑪那樣依靠勞動而來,而是透過掠奪。
沒錯,經過馬喬的走訪和觀察,整個蛋糕島上除了加工食物的作坊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產業。
甚至就連整個萬國所需的一切,都是大媽海賊團透過掠奪和強迫上供所得。
像魚人島那樣,本身還算富庶,又急需依靠大媽旗幟庇護的國家倒也罷了。
但許多小國本身就很貧窮,大媽海賊團向他們收取的保護費甚至比天上金還要高,還逼迫他們獻上各種各樣的美味佳餚,完全無視他們國民因此家破人亡和屍山血海的行為,就讓人感到不齒了。
蛋糕島的空氣確實香甜,物理意義上的香甜,但其中隱藏著徹頭徹尾的血腥,這是毋庸置疑的。
就在馬喬四處亂逛,感慨著海賊世界版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時候,忽然一聲低沉的槍聲響了起來。
街上原本熱鬧的人群頓時慌亂起來。
在一座蛋糕屋子上,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頭部留下一個血洞,直挺挺地栽倒下來。
而在他的懷中,還有一把尚未組裝完成的狙擊步槍。
與此同時,在千米之外,一個面貌平平無奇的消瘦年輕人,一瘸一拐的再度隱沒在了人群之中。
就在剛才,一場針對馬喬本人的暗殺行動被悄然阻止了。
馬喬意識到這是一場針對自己的暗殺之後,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種程度的殺手雖然對自己完全不造成威脅,但被人盯上的滋味終究是不好受的。
更何況,他現在完全沒有頭緒,究竟是誰想對自己不利。
難道是摩爾岡斯那隻大信天翁?
馬喬覺得可能性不大。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經過了坦誠而充分的交流之後,馬喬與摩爾岡斯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了。
雖然兩個人再次見面也都沒有什麼好眼色,但基於心照不宣的共同信念,也就是在這個混亂的大時代搞個大新聞的理念,馬喬覺得自己與摩爾岡斯走向合作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