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韋貴妃欲言又止。
“母后先頭跟我交待過。該怎麼查就怎麼查,不能因為壽辰而平白誣賴於人,也不能因為壽辰而任由妖蛾子猖狂。”
永安公主又向陸鹿等人道:“你們暫請偏殿歇息。等水落石出方可離開。”
韋貴妃臉變色,問:“公主,當真要驚動大理寺?驚動大理寺可就會驚動皇上。”
“當然不需要大理寺出面。”永安公主笑的天真說:“宮裡自然有掌刑嬤嬤,何勞大理寺的大人們。娘娘請避一避。”
皇后宮裡分工明確,掌刑嬤嬤自然是指那個宮女太監犯事,責罰之事就交由嬤嬤們處理。這些嬤嬤膀大腰圓又格外的兇殘,差不多算是內宮各處養的打手之類。
原先有些宮殿是將犯事的人交由太監處置,只有皇后宮裡養有這種手勁大,下手狠的嬤嬤。
這類人不容易被收賣,因為她們幾乎不參與宮鬥,只奉旨揍人,平時也不怎麼四處竄動,再者說,她們都是上了年紀的,更求安穩,沒什麼特別的事輕易不會改投主子。
把小玉交由掌刑嬤嬤逼問拷打,相信不要多久就能問出原由來。
為什麼單單審小玉?就因為她供詞跟陸鹿相差太大,且神色慌張,大為可穎。當然,那個內殿當值的也被送了進去。
遠遠坐著在偏殿吃茶的陸鹿聽了聽,有慘叫隱約傳來。
顧瑤並沒有被放回去聽戲,也陪坐在旁,心驚膽戰的。
韋貴妃自然是不肯待這裡的,自去前邊服侍皇后娘娘了。不過,永安公主旁敲側擊的警告她不得將這件事宣揚開。一旦在貴婦貴女中傳來,就唯她是問。
韋貴妃氣歪了鼻子,她一介貴妃輪得到永安公主指點?不過是一個將出嫁的公主而已。她可是有皇子傍身的貴妃。
陸鹿很感激永安公主的良苦用意。
韋貴妃她們的本意並不是要把她弄死,而是要把她的名聲弄臭。先栽贓偷東西。然後坐定事實後,就會大肆在命婦貴女中散播。正好今天人來的齊全,相信不出一天,滿京城便都是她陸鹿初次進宮眼皮子淺偷貴人首飾的傳聞。
到那時,她就算不想自裁,名聲也完全臭了。段家若頂不住壓力自然會解除婚約。
解除婚約倒不要緊,她陸鹿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所以,永安公主把顧瑤也扣下。還警告韋貴妃,她是非常非常感激,也很明白這番用意的。
顧瑤望著陸鹿冷笑。
陸鹿也回她持續性的冷笑:“是你們顧家的意思吧?”
“不知你說什麼。不過呢,從今天起,你就徹底完了。”
“等著瞧唄。誰完蛋還不一定呢。”陸鹿撥著茶蓋不屑道:“你們顧家,三番五次做這些齷齪的小動作,不怕報應嗎?”
顧瑤白她一眼:“無憑無證,小心我告你誹謗。”
“哦,作偽證不心虛?”
顧瑤扭臉:“我憑什麼要給你作證?”
“所以,你做假證。心裡有鬼。這就是證據。”
“切,誰信?”
陸鹿慢條斯理道:“你嘴這麼硬,不曉得你同族姐妹的嘴是不是也這麼硬?我要不要向公主舉報幾個顧家小姐。看她們是不是也喜歡撒謊做偽證不?”
顧瑤微驚,卻厲聲道:“你拉我下水便罷了,不許去騷擾我的姐妹們。”
“哦,明白了。原來你們還沒有串通起來。”陸鹿得意的起身招手向看著她們的女官笑:“大人,我有新線索提供。”
“陸鹿,你不要太過分。”顧瑤真急了。
她們這一房的做作所為,其他叔伯姐妹的確並不知情。畢竟這件事要做的機密,顧家的人也不可能人人清楚。
陸鹿甩她一個鄙視之眼,向女官道:“我方才忘了說。並不單單是遇見顧小姐一個。還有她的一眾叔伯姐妹也在場。麻煩女大人悄悄問問便知,是不是有人在做偽證撒謊矇騙公主殿下?”
顧瑤神色明顯慌張了。
女官看看這兩人。一個淡定一個驚慌,誰有鬼。一目瞭然。
原來還有慘叫隱約隨寒風斷續傳一點進來,這下一點聲響都沒有了。陸鹿平靜的坐好,等著永安公主的手段。
她手心其實是暗捏一把汗的。
因為她在賭!
她在賭皇后跟韋貴妃的關係並不是表面那麼和睦。
韋貴妃的首飾在皇后宮中被盜,當然很快就找回來,原本算是極小的事。皇后看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