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兒的身份,便是真正的公主也娶得起了。何必如此委曲求全?”
賈珍不曾想尤氏聽了他一番話,竟然還會這麼想。不免皺眉問道:“那你想怎麼辦?”
尤氏便說道:“老話兒說得好,名不正則言不順……這樣罷,老爺容我家去走一遭,同母親說一下這事兒,再央求母親到舅舅跟前兒求證一番。好不好……總該叫那位知道的。”
賈珍聞言,也覺尤氏所言有理,不覺笑言道:“還是夫人心思細膩。既這麼著,便請夫人辛苦一遭罷了。”
尤氏聞言,但笑不語。
一時賈珍接了錦鄉伯的貼子去他家吃酒聽戲。尤氏便命家下人備車,返回孃家。
彼時陳氏母女都在上房陪著老太太說話兒,順便商討著給寶哥兒請先生啟蒙之事。
聞聽尤氏家來,眾人少不得面面相覷。一時尤氏進了門,陳氏且問道:“這不早不晚的,你怎麼一個人家來了?”
尤氏便笑道:“自然是想老太太和太太了,所以家來瞧瞧。”
說罷,又命銀瓶兒託著一個托盤上前,笑言道:“這是江南甄家新送的幾匹蜀錦。我瞧著花樣兒不錯,便拿來幾匹,給老太太太太並妹妹們做衣裳穿<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江南的絲綢織錦自然是極好的,更何況甄家送出手的東西,大都是進上之物。頗受京中誥命女眷們喜歡。
尤老太太瞧著銀瓶兒手裡的東西,笑著命吉祥接過。且又問道:“這個江南甄家同你們府上的關係倒好。一年到頭兒不斷的送東西來往。可見是真正親近的。”
尤氏微微一笑,開口說道:“都是祖上傳下來的老親。這麼些年也都沒斷過。去年甄家的女兒入宮大選,還特地去了榮府拜訪老太太。我瞧著倒是真的親近。”
說到榮府,眾人不免想到鳳姐兒小產之事。尤老太太不放心的問道:“你如今覺著怎麼樣?我瞧著那調理身子的藥也吃了幾劑了,怎麼還不見動靜兒?你也上點心,如今榮府的珠大奶奶有了,後進門的璉二奶奶也有了。只有你沒動靜兒,還好你們寧府沒個正經婆婆在頭上壓著你。否則可怎麼好呢?”
尤氏心下也正急著,聽了這話,少不得說道:“我也是沒辦法了。太醫讓我吃藥,我也吃了。就是懷不上,我能怎麼辦?”
尤老太太見狀,只得說道:“要不咱們去外頭拜拜菩薩?不是說有些廟上的香火很靈麼……”
一句話還沒說完,陳氏便打算了尤老太太的話,笑言道:“她們還是年輕的夫妻,很不必這麼著。還是順其自然的好。何況子女的緣分都是命中註定的。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其實大姑娘這會子沒動靜也未必不是好事兒。她是後進門的媳婦,又是繼母,本就不易做。如今寧府蓉哥兒也有十六歲了。等他成家立業有了孩子,便也知道天下最難父母心的道理。到時候大姑娘再懷個哥兒,既終身有了依靠,也能叫蓉哥兒幫襯照顧弟弟。這不是也很好麼?”
尤老太太與尤氏自然能聽出陳氏這一番話的勸慰之意。尤老太太不以為然,尤氏卻是感激的。
大家彼此又在上房內陪著老太太說了笑了一回,見老太太乏了。這才起身告退。
尤氏隨著陳氏回了正院兒,陳氏問道:“你還沒說,今兒家來到底為了什麼事兒?”
尤氏便說道:“是有一件事兒,關係蓉兒的終身大事。我拿不定主意,想請媽和妹妹幫我瞧瞧。”
尤氏說著,便將賈珍意欲為賈蓉求娶秦業養女之事原原本本的說了。
她這話一出口,別人猶可,第一個尤三姐兒便覺出不好來。不等旁人開口,立時說道:“這門親事可不好。斷乎使不得。”
眾人嚇了一跳。尤氏知道尤三姐兒素來訊息靈通,忙開口問道:“這話怎麼說?難道妹妹知道什麼緣故不成?”
當著眾人的面兒,尤三姐兒怎麼好同尤氏明說你兒媳婦進門後,容易跟她公公牽扯不清這樣的話來?
只得支支吾吾的道:“我又沒見過那位秦姑娘,我能知道什麼緣故。只是覺著此事太過難纏。稍有不慎,容易引火燒身罷了。姐夫只想著藉著這一門婚事攀附貴人。卻不曾想過那位姑娘好端端地,為什麼會淪落到那樣的境地。倘若是有心人使她如此,那位有心人如今可還在貴人身邊?可還得貴人尊重信任?姐夫無緣無故替蓉兒選了這麼個家世沒落的姑娘為妻,外頭人不知底細,會怎麼看怎麼說?倘使那位有心人知道了,會不會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