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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後又閉上了。

夕峭挑了窗邊的椅子坐下,抬頭看著天頂好一會,低下頭看向了絡晷,道:“他是我們要找的人。”

絡晷嘴邊有了絲淡笑,他淡道:“運氣不錯。”

得來沒費幾日功夫。

夕峭卻沒同意,他搖頭:“他運道是有,但太弱,也太善,有去無還,你莫要忘了,南之境林子裡的兇禽猛獸不會因他是個善者就會手下有情。”

“善者……”絡晷嘴裡含著這兩字唸了一次。

是善,不善此能他未道兩句,那小道就答應了他的請求。

“還得找一個人。”絡晷淡道。

“是還得找一個人,但不是木狼……”夕峭又抬頭看向了天頂,“我為他算過了,木狼今年往南,是吞噬之命,更是有去無回吶。”

如果說那小道是木之命,他的本神就是木命,木狼不過只是微具天賦朝木命靠攏的修行者,兩人現在力道相校,木狼甚至還要高出一籌,但在木境當中的天擇當中,小道人是被選擇活下來的,而木狼是被遺棄者。

天道素來只衷愛被他選擇,認定的人。

“找找,他有沒有命定之人?”

“他是天道修行者,沒有特定的命定之人。”夕峭淡道,“如我。”

絡晷看向他。

“我不行,”夕峭未低頭就知他意,“我需留下。”

“有我。”絡晷敲了下椅臂。

“我也為八斤算了一次,”夕峭垂下了首,直視絡晷,“算罷,想了一夜才想清楚他的變化從何而來,武兄,你自你族那一戰,你一直都是逢凶化吉,以垂死之態到如今坐擁天運化來的大半寶山……”

顧鳳在絡晷的懷裡睜開了眼,眼如冷刀,冷酷地看向了一直說話的夕峭。

“人有陰陽之分,事也有好壞之態,沒有人能一直只佔天道的好,而不承天道之責……”夕峭接著淡淡道,“你的壞運,都由你子承襲了,你之前運算的,我算的,中間差了一個變數——你<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夕峭直直看著絡晷。

自他第二句話說到中間,絡晷就怔住了,這時他低下頭,看到了他家鳳姑冰冷無情臉孔上,流下了一串淚水。

他舉手撫過擦掉,把她攬在了懷裡,閉眼無奈地輕嘆了一聲。

早該知道的。

他本是早亡之命,武絡族本無他的容身之地,他父親早算出來了,所以對他生母無所忌憚,對他這嫡長子更是放之任之,甚至殺之,他逃過一劫又一劫,他還真當自己是神子了……

沒有孩子,他就是沒亡在北龍鎮,也死在了天境裡,他為著他們母子倆衝出來了,他逃過了劫難,但這些都被天道如數讓他兒承襲了。

父債子償。

“我去行不行?”這時,顧鳳抬起了頭來,看向夕峭。

夕峭看著她的淚眼,輕搖了下頭,“鳳姑,你夫的命,是你逆天得來的,你的兒子,是你如今在強求為他贖命,於天道,於世間,你就是那有礙之物,你如今的氣運是大風吹來,於常人只是吹亂了發,於你,會吹斷你的脖子,武兄改你容貌,護你左右,不過變根不變本,你幫不了人。”

絡晷這時皺起了眉,夕峭卻是朝他搖頭,“時候不早了。”

沒有時間由他去欺瞞和保護。

“那你算出,有誰可行?”顧鳳已經從絡晷的懷裡坐了起來,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睛已沒有絲毫淚意,只是黑得看不見底。

“還差兩步,不過,在這京中。”外面,傳來了絡棲咯咯大笑的笑聲,他是個快活的孩子,夕峭朝他笑的方向看去,嘴邊也泛起了點淡笑,“你們該出去走走了,不去,怎能知道誰在那候著。”

他起身走了,留下顧鳳轉頭看向絡晷,顧山的鳳姑不再像以往那般問她阿郎哥那是什麼意思,而是道:“他的意思是人只有我們去找,才能找到?”

絡晷抬頭,對上了她黑亮的眼,伸手攔了她眼裡的光,嗯了一聲,道:“我去。”

“你先在家等我。”他又道。

他懷裡的人停止了掙扎,絡晷又抱緊了她,斜躺在椅中,抬頭看向了天頂。

人與天鬥,向來只會粉身碎骨;哪怕是神,要是違了天道,也是魂盡魄散;仙長其實說錯了,他沒有隻佔天道的便宜,不承天道之責,他怕妻死子亡,恐懼早在他初初知曉的時候就刻在了他的神魂裡,天天如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