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如何才能開啟他的心房,讓他再度對人有信心,不再如驚弓之鳥?想來想去,只能拿出耐心慢慢開導。
“你想說說過去的事嗎?”她柔聲問。
玉楓搖頭如扇火,臉色青白。
“我不是要你說你受虐的這五年,而是過去你在學戲時的事,你學戲學了很久嗎?”
玉楓靜止不動,久久才點一下頭。
“你知道嗎?我以前也是戲子……”她有點懷念地看著蚊帳帳頂,輕聲說道。
玉楓偷偷的看她一眼,隨即垂下眼。
“我跟了許多老師學各種戲,只可惜我長得不夠漂亮,總是演一些跑龍套的角色,不然就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反派角色,後來我雖然小有名氣,但我家的弟妹卻引以為恥,不敢跟別人提起我。”
她絮絮不休地說著前世的事,越說越開心,完全忘了觀察玉楓的反應,自顧自的說著、笑著,直到疲累不堪,倦極睡去。
第二天醒來,發現她和玉楓之間擺滿了枕頭、棉被,而他則像胎兒一樣,縮在床角躺下睡著了,嗯,有進步,昨晚的努力有回報,至少他敢躺下來睡了。
接下來的日子,她就像一千零****裡,說故事的王后,不斷在就寢時說起前世的事,把她能想到的趣事都拿出來講,有時還會變個聲音說笑話,逗逗他開心。
有一晚,當她再次提起前世的弟妹時,躺得遠遠的玉楓,終於提出問題,加入她的談話,不再讓她唱獨角戲。
“那他們現在在哪兒?”他問。
“我妹妹嫁給一個良人,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我很替她高興……而我弟弟……”惜桐想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說:“我弟弟失蹤了,我浪跡天涯就是為了尋找他,你長得很像他,所以我才會對你這麼好。”希望她這樣說,可以使他放心,不再提防自己。
玉楓的臉色奇怪,快速地看他一眼輕聲問:“是因為……我長得像嗎?”
她想起那個虐待他的人,就是因為他長得像某人,才會那樣待他;因此她笑著說道:“他長得不像你,但是感覺真的很像,他也像你一樣溫文有禮,待人和善,開朗……”
“你……你怎麼可能知道?”他又往床角里縮了。
哎,又露出馬腳了;從救他以來,他不是昏迷,就是一副驚慌的模樣,怎可能看出他溫文有禮,待人和善?
“呵呵……我說的是我弟弟,可能把感覺弄混了,你不要見怪啊!你也別怕,我對男人可是一點都沒興趣……”再次強調。
他吞吞吐吐半天,終於說出:“對不起……我有點太過小人之心了,我知道你是好人……決,決不像那個人。”
“沒事,我不怪你,任誰有你如此可怕的遭遇,都會很小心,只不過你既然已經逃出來了,就該放自己一馬,別再過得那麼辛苦,應該要開啟心胸,再次體會美好的人生,將來娶妻生子,過正常的生活。”她說。
玉楓靜默不語,只是緊擁著被,把自己埋入當中。
看他退縮的模樣,惜桐不願意他又縮回自己的殼裡,便緊接著說:“你既然在心中對……對她保有一份情感,就表示你還有愛人的能力,將來再遇到心儀的女人,還是能過正常的生活,對不對?”
他還是蒙著被不回答她。
“天下何處無芳草,失去你的心上人,還是可以找到另外值得真心相愛的女人,你就別死腦筋,單戀一枝花。”
良久,她以為他睡著了,卻聽到他小聲說:“除了她,我誰都不要。”
她覺得快昏倒了;這些男人是怎樣?她有這麼好嗎?好像成了前世言情小說裡氣場強大的女主角,所以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遇到的每一個男人都喜歡上她,無一例外?
“她有什麼好?值得你這樣念念不忘?”她口氣不善的說。
沒想到這話像提神藥一樣,讓玉楓頓時來了精神,他坐起來瞪著她說:“她有什麼好?你沒見過她,怎知她的好?不說別的,單說有一次在冰上坐竹筏時,遇到冰層破裂,她可以獨自逃命但她沒有,反而緊緊抓住我,救我上岸,這救我一命的恩情我沒齒難忘!”
她也來了氣,坐起說道:“如果救你一命會讓你沒齒難忘,那我呢?你會對我沒齒難忘嗎?我也救你一命對吧?這只是你自欺欺人的說法,她當時救你可能也只像我一樣,順手之勞,或是不忍見人死亡如此而已,不值得你一生等待、期望,你應該把她忘了,走出去找到自己的人生。”
他冷哼一聲:“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我樂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