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為此請來了一位私人醫生,醫生的結論是有可能腦部受到重擊造成腦積血,血塊壓住部分記憶神經導致失憶,沒有檢驗器材醫生也只是說可能,要想進一步瞭解情況最好去醫院,很有可能要手術。孟老本想好人做到底,出錢為小五檢查、做手術,但小五卻拒絕了孟老的好意,他只說了一句話:“我想靠自己花自己的錢心裡踏實。”
小五吃住全在孟老的茶樓,一個月拿二千塊錢,他不知道這二千塊錢是多是少,什麼時候可以攢夠自己需要的費用,但孟老在他心裡絕對是一個大好人。十幾天來別人都喊他小五,他也就習慣了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稱呼,自己以前叫什麼他連一絲的記憶都沒有。一個人忘記了自己的一切會很痛苦,可他沒有,他暗暗的想過,自己所有的一切終有一天會知道,除非不明不白的離開這個世界。
“咣噹!”茶樓的門被踢開,一個赤裸著上身的漢子走進來,還算結實的胸口上文了一個老虎的頭,漢子的後邊還跟著十幾個染著發著裝怪異的青年,十幾個青年擺出了標準的小混混架勢,吊著膀子的、歪著腦袋的、雙臂抱胸的真可謂是姿態各異,一個個發揚著貌不驚人誓不休的古惑仔傳統。
“小五……給我這幾個小兄弟上幾籠叉燒包,每人再來一碗豆漿。”漢子朝著小五咧嘴道,小五點點頭,雙手捧著別人用過的餐具走向了廚房,這個漢子他認識,孟老唯一的一個兒子,一天到晚嚷嚷著要當銅鑼灣的扛霸子,僅僅十幾天被人追砍的次數要比砍人的次數多了一倍。
扛霸子是個什麼職位小五不清楚,他不會去想扛霸子的月收入會不會超過兩千,更不會去關心火拼的雙方誰贏誰輸,這些與他沒關係,只是有一點他看不下去,那便是孟老的兒子孟雄,三十出頭的大男人吃家裡、喝家裡,還時不時地要幾個零花錢,外邊被人砍了回來就罵老頭子撒氣。
孟老從二樓下來見自己的兒子又帶了一大幫的“小兄弟”吃白飯,搖頭暗暗嘆息一聲,扭身向廚房走去,天天見自己的兒子這模樣,十幾年來他已經習慣了,除了無奈的嘆息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孟雄見自己的老爸下來,靠著椅子蹺著二郎腿,高聲道:“老頭兒今天我好兄弟的兒子過百天,給我幾個錢買禮品,我怎麼說也是這一片的大哥不能丟了面子……這次多給一點啦。”
在茶樓裡吃早點的客人都是這一片的人,許多人的臉上流露出了不屑和鄙夷,在座的人沒有一個不瞭解孟雄這無可救藥的愣頭青。走到廚房門口的孟老停住腳步,扭身看著自己的兒子,很無奈地撇撇嘴,“昨天不是已經給了你兩千……這麼快就用完了……你應該知道現在賺錢不容易啊。”
“兩千塊錢有個屁用……昨天當醫藥費發給受傷的小弟了,老頭兒你也要明白我這做大哥的不容易啊,手下幾十號人呢……花銷大,醫藥費安家費亂七八糟的費那都是要錢啊。廢話不說了……再給五千吧,就當我跟老頭子你收這個月的保護費了。”
“你……這樣的話你個不肖子也能說出口……你滾出這裡……我沒你這個兒子!”孟老聽了自己兒子的話火氣也上來了,親生的兒子居然說出這樣話怎能不讓他痛心。孟雄見老頭子發怒不但沒有收斂放肆的氣焰,反而拿起一個茶杯甩手扔向了孟老,吃早點的許多人看不下去,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孟雄這愣頭青他們不敢總砸向孟老的玻璃杯停在了空中,一隻手捏住了杯子,在座的眾人紛紛側目,小五一手端著叉燒包,一手捏著玻璃杯,完美的臉頰上是很淡然的神情,幽深的眸子裡沒有憤怒,也沒有鄙夷。在座的客人都是一愣,隨即釋然,碰巧用手接一個杯子在他們看來或許自己也能做到。
“你向孟老要錢,我可以不聞不問……這是你們的家事兒,但你動手打自己的父親……這樣的事我不能不管。”小五說著話捏住杯子的五根指頭下意識用力一捏,“咔嚓!”玻璃的碎裂聲響起,透明的玻璃杯裂開了十幾條裂痕,小五看著手中的玻璃杯,皺了皺眉頭,他也沒想到下意識的輕輕一捏會產生這樣的結果。
在和記吃早點的大叔、大媽、大嬸們一個個傻傻的,孟雄也難以置信的揉著眼睛,他呆了一會兒伸手又拿起一個玻璃杯,右手五根粗短的指頭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玻璃杯完好無損。眾人還在震驚之中,小五將幾籠叉燒包放在了兩張桌子上,他看著孟雄,撇嘴一笑轉身走向廚房。
“管我的事兒,今天爺爺打死你。”孟雄猛然起身,掄起拳頭砸向小五的腦袋,當他那看似很有力道的拳頭將要挨著小五頭頂的時候定住了。小五悠然轉身用兩根指頭捏著孟雄的手腕,他不清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