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是楊鶴這個三邊總督的恥辱。然而楊鶴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上回想所許梁騙進固原然後擒拿的陰謀失效之後,許梁似乎就成了驚弓之鳥,死守在重兵守衛的長安城裡,連三邊總督府數次發出去的會議通知都以各種理由推拖。
許梁不出長安城,楊鶴等人便束手無策,總不能為了誅殺一個許梁,而與守衛長安的三萬梁軍開戰吧?
形勢便這麼僵持了一段時間,終於延綏巡撫洪承疇等不了了,找了個由頭帶兵返回了延綏。
長安城重兵把守,直接帶兵打進去代價太大,而且勝負難料。手捧聖旨堂而皇之地到長安的巡撫衙門宣讀聖旨,擒拿許梁,無疑也是一種損失最小的辦法,然而參考了先前陝西都指揮使司,布政使錢永泰等人的死法之後,餘公公十分明智地放棄了這個辦法!派高手刺殺許梁,從肉體上消滅許梁!這是楊總督和餘公公,王樸三人能夠想出來的最直接,最有效的無奈辦法。
“十大殺手到達陝西還有多長時間?”楊鶴問道。
“以他們的腳程,全程騎馬的話,預計四天以後便能到。”餘公公信心十足地說道。十大殺手是東廠廠督餘公公親自出馬。在江湖上網羅的一批殺手,這些人行事獨辣,且個個身懷絕技。廠督餘公公以東廠供奉的地位對待這十大殺手,等閒之事。絕對不會動用這批人。
如今十大殺手全部出動,只為了殺一個陝西巡撫!
“四天哪!應當等得及。”楊總督忽然喃喃說道。
“什麼?總督大人說什麼?”
楊總督自嘲地笑了笑,看了一圈屋裡的諸人,道:“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此事告訴你們也無妨。本督也是前天才得到下面人稟報,陝西巡撫許梁在一個月前便下令陝西省各府縣的糧倉存糧都彙集到指定的地點,當軍糧存放,唉。本督的固原城裡原本尚有餘糧,也沒在意這些。只是王總兵和洪巡撫的兵馬在固原城裡駐紮了這麼些時候,糧食消耗也大了許多,倒把庫裡的存糧給消耗空了。”
楊總督苦笑著攤了攤手,道:“前天下面人稟報,庫存的糧食勉強夠三天。三天之後,若再不補充糧食,固原城的軍隊就要斷糧了。”
秦王爺,餘公公,王樸聽了都覺得很荒謬。堂堂三邊總督。竟然被下面的巡撫斷了糧食。
餘公公狠厲地一拍桌子,眼露兇光:“還真是新鮮了!小小的陝西巡撫竟敢斷三邊總督的糧!”
秦王不可思議地詢問道:“難道楊大人以總督府的名義向陝西府縣徵糧也徵不到嗎?”
楊總督老臉泛紅,也氣惱的無地自容。“陝西地方上的知府。知縣倒還不敢明著違抗本督的命令!只是許梁清存糧清得太徹底了,以平涼府各州縣來說,扣除了各級官府的基本口糧之外,便所剩不多了。這樣幾擔,十幾擔的糧食,即便強行徵收上來,對固原城近兩萬軍隊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王總兵聽得明白,三天之後。總督府裡沒有糧食,那麼他從京城帶來的一萬京營官兵也將跟著餓肚子。京營官兵待遇是大明朝裡所有軍隊當中最豐厚的。如果發生斷糧的事情,王總兵不好向後下的將士們交代。
王總兵倏的起身。盯著楊鶴,問道:“總督大人,本將軍率京營將士不遠千里來到西北,餓肚子怎麼可以?許梁這廝未免太狂妄了!那些軍糧被運到了哪裡,既然他不給,本將軍親自帶人去取回來!”
楊總督看著王總兵,不禁翻了個白眼,暗道,如果存糧的地方這麼好拿,本官也就不提這事,直接派兵去取了。隨即,楊總督無奈地吐出兩個字:“平涼。”
平涼府的糧食都被集中到了平涼城裡,而平涼城裡有羅汝才的四萬梁軍!羅汝才身為平涼遊擊,是個極為蠻橫不講理的人,除了許梁的話,其他人的話,他一概不聽!面對這樣的人,誰敢放言直接帶兵去取?
王總兵蔫了!平涼城這個地方硬得磕牙,王總兵壓根就啃不動。
屋內諸人都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秦王朱存樞小心地說話了:“整個平涼府各州縣的糧令屯積到一處,那數量必定不在少數。平涼城裡的倉庫想來與長安府的相關不了多少!這麼多的糧食,僅憑平涼府的倉庫,應當是裝不下的。”
這話倒提醒了楊總督。他把總督府的幾名參謀叫進來詢問一番,終於打聽到了條新訊息:羅汝才把平涼城裡裝不下的糧食都轉移到了鎮原縣內。
王總兵鬆了口氣,鎮原作為一個下屬縣,應當是沒有什麼守衛力量的。
王總兵說幹就幹,當晚便點齊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