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怎麼招我呢，他已經夠無理了好麼！我怎麼說也算他的前輩，他都沒學過倫理綱常、長幼有序這些傳統美德啊，對我一點點也不尊重！”

“人家大你兩歲，長幼有序你比較吃虧。”

韓飛坐在一旁，好心的提醒她。

“那他一把年紀，更應該懂事才對！可你現在看他，幼稚、小氣、神經質！他還是不是男人啊！”

“誰規定男人就不能幼稚、小氣、神經質？”

天使側過頭，不恥下問的樣子，讓齊凡想連他也一起斃了。

“飛飛，你都不管你家紅杏？”

“你們倆個隨便掐，但別扯上我。你知道的，我懼內！”

韓飛頭也沒抬，堅持貫徹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原則。

齊凡用手耙耙頭髮，示意天使停下來。

飛飛懼內？有沒有搞錯！

還有，平時只要她一批評柯機落，韓飛總是站在她一邊的，今天是怎麼回事？

視線在韓飛和天使之間來來回回，忽然將天使的高領衫用力向下一拉，果然，一片一片青青紫紫的斑痕。

“啊，你幹嘛！”天使嚇了一跳，一連向後退了好幾步！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狼狽為奸，無恥！”

“不過，天使，我很好奇，是幾次？”

齊凡先是鄙夷的看著他們，接著一臉八卦垂涎相的朝天使靠近。

“要你管！”

韓飛還在，天使可不敢造次。

“切，不說算了，繼續吧。”

回去坐好，讓天使繼續幫她剪頭髮。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撿起被剪落的斷髮，幽幽的問天使。

“天使，如果換成是你，你也會和MV裡的男主角做相同的選擇麼？”

“會，愛一個人，就不在乎為他死，難道不是麼？”

天使一臉深情，從鏡子裡與身後的韓飛對望。

“換成是我，我就不會，我會選擇殺死對方。”

“為什麼？”

天使一臉驚愕的看著她，她對駱奇什麼樣，他看得真切。既然如此，她又怎麼會？

“愛一個人，就該為他生，我捨不得我愛的人，懷揣著殺死我的內疚一個人活的那麼難過。”

每一個看MV的人，都會覺得男主角的行為令人感動，對他生出無數好感，這也是編導人員的目的。

可有誰又說得清楚，活著的人和死了的人，到底哪個比較痛？

啪啪啪！柯機落椅著門框，真心的為她鼓掌。

“怎麼，又來找我對戲？”

“我是怕你把空彈換成真的，來探探虛實的。”

兩人最近常常這樣劍拔弩張，韓飛和天使早已見怪不怪。

“放心，我還不至於恨你到有勇氣和你同歸於盡。”

“齊凡，你是唯一，猜出我故事用意的人。”

齊凡一驚，這故事的原作者，竟然是他麼？

“柯機落，你的原意就是想表達，活著的人比較痛麼？”

“沒錯，所有人都覺得男主角很偉大，肯為了女主角犧牲。但，其實，活著的那個，才是最痛的人。”

齊凡不再說話，第一次覺得，柯機落其實並沒有那麼討厭。

“你如果做編劇，一定能賺很多人的眼淚。”

抬起頭，齊凡笑著建議他。

“不要，你哭的樣子，醜死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齊凡猛的想起，這話，曾有一個人，用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聲音和她說過。

那個人，就是他麼？

鏡頭前的齊凡和柯機落相視而立。

導演一聲開始，兩聲槍響，倒下去的，卻只是柯機落一人。

齊凡流著淚搖頭，接著向他奔去。

跪在他身側，將他抱起，她哭的撕心裂肺，他卻笑著幫她擦眼淚。

接著，鏡頭由遠拉近，給男主角特寫。

柯機落此時應該頭一歪、眼神一閉，然後死去。

可他舉起幫她擦淚的手，繞到她腦後，稍一使力，她便朝他靠近。

跟著，他的吻印上她的唇，如蜻蜓點水一般，淺嘗輒止。

“上次看到你哭，我就很想這麼做。”

戀戀不捨的離開她的唇，手輕柔地撫著她的臉，然後就這麼“死”掉了。

導演雖然也疑惑，但這樣的效果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