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藥,“我給你傷口抹的,是治療傷口的良藥,卻也是一種極其特殊的麻醉劑呢。我知道你體質特殊,一般的藥劑起不了什麼作用。所以專程去請教了你們以前特工組織的上司,拿到了這種可以將你完全麻醉的藥。”
“為……什麼……”藍逆鱗只覺得說話也變得異常困難,他的身體,在完全的失去控制力。
水木華堂撕掉了溫文爾雅地面具,帶著惡魔的微笑,看著汗涔涔,因為過度麻醉而痛苦掙扎的藍逆鱗。
“令弟啟瞳上次來水木家找我的時候,我曾經告訴過他,如果藍家敢打我悅菱寶寶的主意,我會翻臉。”他俯身,對著已經倒在他腳下的藍逆鱗,他還想要用意志對抗麻藥的效用,“難道說,藍少認識我這麼多年,還不清楚我言出必行的特性麼?或者藍家以為,因為你們稱霸C市,就可以不把我們水木家放在眼裡了?”
他輕輕咬牙:“令弟居然轉身就把我的寶寶拐走了,我的姨媽,因為沒有見到悅菱,到現在情況很糟糕,成天魂不守舍的抱著電話。就憑這點,我水木華堂,還會要你們這樣的盟友麼?”
“你……撒謊……”藍逆鱗顫抖著手指著,“你根本……不會讓她進水木家的……大門……”
“哈!”水木華堂輕笑一聲,“沒錯,我是不會這麼快讓她進門。但是如果悅菱沒走,她好歹可以給我姨媽打著電話,安撫著她。令弟對著我耍耍小脾氣也就算了,他還真敢對悅菱下手呢!”
他眼裡是清冷的光輝:“實不相瞞,瑜顏墨送給藍啟瞳的炸彈,其實根本就不足以炸斷他的手,我告訴你我中途換了炸藥,你信不信?他敢去槍殺我的寶寶,就必須再加上我的那份報復!”
看著藍逆鱗額上突出的青筋和雖已模糊、但仍恨意不減的雙眼,他笑得如此坦蕩:“可是啟瞳真是命大啊,那樣的炸藥,也沒炸死他。其實他的手根本就沒什麼問題啦,也不需要截肢的。不過正是因為這樣,我覺得很不開心呢。”
他舔著舌,彷彿品嚐著美味的鮮血:“所以我買通了醫院的醫生,讓他們告訴你們,他需要截肢……嚇嚇你們,心情一下子就變得好了呢。”
他笑眯|眯地,“等到他情緒失控的時候,我再讓醫生給他過量注射鎮定劑。你放心了,”他頭放低了一些,“那些劑量,只會讓他上癮而已,命也收不了的。他也是成年人了不是嗎?必須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你……殺了我……”血從藍逆鱗的嘴角流下,為了不失去知覺,他咬破了自己的唇舌,“你也逃不掉……”
“誰說的。”水木華堂不以為然地聳肩,“我是肯定能走的。再說了,就算我被抓住,你信不信,悅菱就算不要命,也會保我平安無事?”
“藍少,安息吧。”他掏出一張手帕,捂在了他的鼻子上,那上面浸滿了那種特製的麻醉劑,“我會給你留個全屍的。”
藍逆鱗的頭徹底碰在了地板上,全身都再也未有動彈半分。
水木華堂摸索著他的衣服,從裡面找出了他的私人印章,然後拿出一套模具,將他的雙手印在上面。
“我說了要給你留全屍的……”他收起模具,自言自語,“所以就不斬斷你的手啦。真是可惜了藍少,本來我們合作挺愉快的。但是,你動了不改動的人,惹了不改惹的事……”
他把他拖到了外面,開啟船窗,將他拋了出去。
幾十米高的貨輪外側。
藍逆鱗的身子,猶如煙花一般*……
海風吹得他發亂舞。髮絲之間,他英挺的面容,在滿月的映照下,顯現出一種別樣的安詳與寧靜。
他真的活得好累。
從四歲那年,親眼看到父母血肉模糊的從自己眼前拖過開始,他大腦裡的每一根神經,從此都緊緊地繃著。
被慈善機構的老師逼迫至殺人逃亡,被常音收養,送到島上進行嚴酷苛刻的非人訓練,回來協助姐姐和爹地的事業,直到後來獨當一面,拼死了往高處爬……
他活得太累了。
現在,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像每一個曾經戰死沙場的常家人那樣,擁有一個永恆的好夢。
只是不知道那個夢裡,是否會如他內心所期待的,品嚐到愛情的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