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南氏做好飯,徐得庸已經將掛鐘拆的七七八八。 這鐘有些年頭,軸承孔已經變形擴大,齒輪掉落,而且發條還斷了,像擺簧片壞了都是小毛病。 幸好齒輪沒有崩齒,軸承也沒斷,不然以他現有的工具和技術修復真夠嗆! “怎麼樣?”徐南氏端上烙的菜餅和鹹菜,一副關心的樣子問道。 畢竟這可關乎收入! 徐得庸道:“這掛鐘拿到鐘錶店裡修,不會少於四塊錢。” “這麼多!”徐南氏有些驚訝,隨即問道:“那你能修嗎?” 徐得庸看著有點緊張的奶奶,點點頭道:“能。” “真的!”徐南氏高興道:“那太好了,這可是四塊錢哩!” 然後又催促道:“孫子你快吃飯,今天別出車了,給你王嬸修好嘍。” 徐得庸道:“出車還是要出車,當初說好帶著修的,不過奶奶,您打算收多少錢?” 徐南氏猶豫一下道:“人家收四塊,咱們收三塊還不成?” 徐得庸搖搖頭道:“三塊太多,王嬸不會修,保不齊回頭還會在背後說閒話。” “她敢。”徐南氏眼睛一瞪道。 徐得庸看著奶奶沒說話。 徐南氏片刻之後氣勢一弱,嘟囔道:“她說就說,嘴長在別人的臉上,我們又管不著。” 徐得庸道:“兩塊錢應該是王嬸的心裡底線,超過一毛王嬸都未必修。” “兩塊錢?”徐南氏糾結道:“這也太少了點,本來應該能賺四塊的呢!” 徐得庸耐心解釋道:“咱一沒名氣,二沒鋪面,人家能來修就不錯了,兩塊錢也不少。” 徐南氏眨了眨眼睛道:“那你修要花多少錢?” 徐得庸道:“扣除我的時間和人工成本,買點東西花不了幾毛錢。” 徐南氏一聽頓時鬆了一口氣道:“那成,還能賺一塊多呢,我以為得白忙活,大不了花兩天時間,也比你在外面蹬三輪輕快!” 徐得庸:“……” 合著我的時間和人工成本不值錢? 算了,在老人眼裡,人可能真不值錢! 他聳聳肩道:“那您今天和王嬸說說,若是她願意,我就買東西給修。” 徐南氏興致高昂道:“中,吃完飯我就去說。” …… 吃完飯,徐得庸將拆開的掛鐘簡單歸置,帶上帽子和手套出門而去。 徐南氏忍不住追出門問道:“小庸,你中午回來吃飯不?” 徐得庸隨口道:“不一定,看情況,可能回來也可能不回來。” 說著人已經消失在院裡。 徐南氏忍不住埋怨道:“這孩子,也沒個準信,這讓我怎麼做飯!” 孫子回來吃,她自然做好一點,若只是她自己吃,怎麼還對付不過去? 徐得庸就是看出奶奶這點,才故意說的含糊不清。 騎行在路上,即便穿戴嚴實,冷風依舊透過任何一點縫隙往衣服內鑽,然後奪走你的體溫。 幸好這些日子徐得庸身體已經強壯不少,不然這會指不定撂挑子。 沒走多久,拉了位急客,他一路猛蹬高歌狂進,總算趕得及時,對方扔下兩毛錢就急匆匆的上了一輛‘巴車’。 “啪。”徐得庸彈了一下兩毛紙幣,嘿,開門紅,又多賺一兩酒! 時間轉瞬而過,徐得庸又拉了兩個客人,正好離家不太遠,索性回了家。 進院,三大媽正正洗衣服。 五歲的閆解娣正在一旁獨自玩耍,見到徐得庸回來看了一眼,也沒叫人。 本來想給快糖吃的,算逑! 嘴巴不甜,就甭想嘴裡甜。 “喲,得庸回來了。”三大媽笑著打招呼道。 “回來了,三大媽您洗衣服呢。”徐得庸回了句沒營養的話。 家長裡短的日子,就是在沒營養的“廢話”過去的! 三大媽道:“趁中午天氣暖和洗洗。” 隨即眼珠子精明的一轉道:“早上我見巷裡王嬸來過,說是她家鐘錶打算讓你幫忙修修,這要花多少錢啊?” 徐得庸滿不在乎的道:“嗨,什麼錢不錢的,鄰里之間相互幫助,具體我奶奶和王嬸商量的,我還不知道呢。” 說罷不等三大媽繼續說,便道:“那我得回家看看,您忙著!” 話音一落,人已經進了中院。 “哎、哎……。”三大媽張了張嘴,見徐得庸已經不見,撇撇嘴嘀咕道:“這小子最近開竅了,變得猴精猴精的,修個鐘錶肯定不少賺……,哎,若是解成有這本事就好嘍……。” 中院裡,秦淮茹正用力揉搓衣服,兩條粗黑的辮子在身後一蕩一蕩的,別人穿著棉衣都是一溜平,只有她還能顯出些弧度。 賈東旭和小的有口福! 而徐南氏、賈張氏和一大媽正坐在自家門口附近,曬著太陽納鞋底,上演一出三國殺。 徐南氏和賈張氏彼此看不慣,基本不說話,一大媽夾在兩人之間,一會和這個說兩句,一會和那個說兩句。 徐南氏還不時瞅著院口。 這會見到徐得庸回來,立即起身埋怨道:“你這孩子,早上問你沒個準話,現在說回來就回來,我這還沒做飯呢!”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