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陵將士必會奉陪到底。”
“哦,那你來此作甚?”
荀珏這話讓燕王停了下來,他也不是非得打一場,畢竟如今局勢對他們並不利。
“只是有一疑問,想請殿下解惑。”
荀珏看向燕王胸有成竹道:“殿下如今可有把握攻下這濮陽城?”
燕王冷下了臉色,沉聲道:“本王未必沒有機會。”
“然,王爺鮮卑將士也不知倖存者幾何,是也不是?”
荀珏朝著燕王挑眉輕笑道,讓他看在眼中神色更狠。
因為荀珏全都說中了,用這麼多他鮮卑兒郎的性命來博一個機會渺茫的險勝,究竟值得不值得。
看得出燕王已經在他的話語之下心神動搖了幾分,荀珏揚手一揮,城樓上的盧皎立刻命人將之前布巾遮掩住的拋車和弓箭都露了出來。
“如今,再讓珏幫王爺下定決心,如何?”
荀珏微微彎唇,就坐在馬匹上淡看著鮮卑燕王道。
燕王眉心都冒出了冷汗來,看來情報有誤,這濮陽城裡竟然有這麼多的拋車和弓箭。
再加上外圍的援軍,若真是打起來硬拼的話,鮮卑也是並無勝算。
“為了我大陵將士和鮮卑兒郎都少些傷亡,珏請王爺退兵,如何?”
荀珏將先前燕王對盧皎說的那句話,還給了他,讓燕王的臉色更是難看無比。
只是此時,他的鮮卑兒郎已經被突然冒出來的援軍,和這城樓之上眾多的拋車和弓箭給擾亂了心神,士氣大跌,不戰就已經顯露出了敗跡了。
燕王心底不甘之極,他死死地瞪著荀珏,可是卻只得咬牙道:“大軍聽本王號令,立刻撤退!”
在燕王這一聲令下,鮮卑鐵騎陸陸續續地開始遠離濮陽了。
看著原先圍困濮陽城的鮮卑人都已經撤退,城樓上立刻湧起了熱烈的歡呼聲,有將士已經迅速地去撞鐘告知濮陽城裡人敵軍已退這一大喜事了。
“退了!退了!鮮卑人撤退了!濮陽城沒事了!”
遠處舉著“旗幟”穿著“將士裝備”實際上是濮陽百姓的眾人都不由得跳起來歡呼著,也將他們身後的稻草人給暴露了出來。
城樓上,將士們也是相互擁抱大聲高呼,不少人已經將手上的□□給丟掉了,那“弓箭”一落地便摔碎了。
荀珏此時也忍不住開懷大笑了起來,他一向矜持自斂,情緒很少有如此激動外露的時候。
只是他一抬頭,便對上了城樓上站在那群大陵兒郎之中特別顯眼的淺藍色身影季矜的眼眸。
事實上,荀珏出城之時,季矜也忍不住走上城樓,藉著城牆遮掩自己的身形,悄悄關注下面的情況。
這幾日她都是呆在這城樓附近參與這計劃的完成,這大膽又危險之極的計劃,也不知能否將鮮卑人矇騙過關。
季矜的一顆心絕對是和眾多大陵將士還有百姓一樣緊緊揪著,暗中祈禱著的。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留神著下面荀珏和燕王的你來我往。
荀珏獨身一人出去面對城外的那麼多鮮卑鐵騎,真是讓季矜忍不住為他倒捏一把冷汗。
尤其是,一手主導了這一計劃的荀珏比任何人都應該要明白這援軍還有□□和拋車究竟是怎麼回事,可是他毫無異色,甚至是面對鮮卑大軍還底氣十足的模樣,著實是讓季矜佩服。
荀珏見到季矜的身影出現在這裡也是微微一愣,隨之他漸漸收斂了自己的笑容,朝著她輕輕頷首,可是他的眸子裡卻是蘊含著太多深沉又濃郁的感情。
季矜第一次注視著荀珏的眸子是明亮異常的,看著他的眼神也是亮晶晶的盈滿了喜悅。
她對著荀珏第一次展露出了一個異常燦爛笑容,滿滿的都是純粹的喜悅。
這像一團光照進了荀珏那幽暗寒冷的心裡,讓他的心都變得暖融融的。
不管以後如何,至少在這一刻,在大陵普天同慶共退敵軍之時,她和他的心是接近的。
相府,聽到這鐘聲,殷氏當即大力撲進了季相的懷裡,撞得他險些一個踉蹌。
她死死地抱住他喜極而泣道:“郎君,你聽到了,濮陽沒事了!”
季相將殷氏抱進懷裡輕撫著她的背脊柔聲道:“是啊,沒事了,鮮卑人走了!”
季相一向優雅從容的外表上也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狂喜,暢快大笑著。
崔真在鮮卑人走之前,一直帶著人在濮陽城裡檢視傷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