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他現在拿不定主意的是到底要不要派人搜巡,只是自己控制的這片區域,面積也過於廣大了,誰讓這是一條死衚衕呢,而駐守的目的竟然是自己得罪了團長大人,也算被充軍到此吧,既沒有戰功可立,又沒有油水可撈,估計戰士們現在嘴裡不說什麼,肚子裡早不知操了幾回帕克的祖宗。
這發現敵蹤的報告,還真是及時雨,至少可減少戰士們的怨言,如果真能搜到奸細之類的人物,還真是功勞一件,權衡再三,帕克還是決定全軍搜尋,反正整個營地才百來號人,留不留守也無所謂了,合則力強、分則力弱的道理還真被他充分利用。
綿綿陰雨從來沒停歇過,這數天來,我們白天都是隱伏在溼巴巴的草地上,晚上更是要乘雨趕路,溼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還真不是一般的辛苦難受,要不是大家身體素質夠好,早病趴下了。本來阿果建議晚上借夜雨掩護襲營,對於這百來號人的小營地,即便強攻,也不一定拿不下來,夜襲的話,很有把握不損一人就讓對方全體歸西,但這樣一來,卻要打草驚蛇,引來魔族大隊搜尋的話,很可能會暴露出密道的秘密,如果讓魔族軍繞到狐族邊防軍後面去,可是大事不妙。這引狼入室的主意被我否定,最後唯有行調虎離人之計,讓小包設計了不少人行痕跡,只是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傾巢而出,白白讓出一條道給我們。
三十多人乘對方走遠,貓行過營,並且沒動營地分毫,後面自有小包等三位偵察高手做著“消蹤匿跡”的工作,保證對方會毫無所覺,至於迅龍,早就被當做誘餌拋棄在西來的路上了,在魔族戰士密佈的區域,必須潛行,帶著那些笨傢伙只會是累贅。
在帕克率百人隊搜尋一天,無功而返時,我們早已走遠了,在小包的指點下,不禁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讚歎不已,不知道是不是創世神的傑作呢,通道的入口竟然是在一汪潭水的下面,沒有小包的指點,根本就不會發現,這是一條連線到山腹的水道,通道中段全淹沒在水中,而如果有人發現了進入山腹的方法,出了山腹,他面前的會是一個盆地,真正的盆地,四周全是懸崖峭壁,無路可走,而且裡面長滿了劇毒的植物,多年來的不斷積累之下,全是瘴氣,人根本不可能長時間呆在裡面(怎麼有點像武俠劇的橋斷),識趣的肯定會原路退回,最大的秘密卻是藏在其間,但如果僅在地面查詢的話,終其一生,也不能窺其秘。
說密道鬼斧天工的原因就在於此,通道口竟然在半空中,一塊突起的岩石擋住了下面看上方的視線,入口卻正是在突起的岩石之內,遠處本可以看到明顯的洞口,但厚實的瘴氣將視距限制在十米以內,這麼隱蔽的入口,如果不是小包親口道出,根本就找不到,而據小包說,這條秘道的發現卻是帶著極其偶然性,他當年是追著一隻受傷的魔獸才找到通道的,而且他是透過狐族方向過來的,否則除非飛天,哪能發現這樣的通道啊。
但更令人驚訝的卻不僅僅於此,小包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鉤索,將繩甩鉤在突出的岩石處,順繩攀援而上,而後將大家一一拉了上去。我站在洞口,細眼瞧向這個峽谷,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地面的狀況,想不通當年小包是怎麼斷定下面並不深,而且有路可走的,但相信其必定是被迫無奈之舉,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心酸血史。
入洞之前,小包在前面引路,因為沒有叉路的關係,他並沒多做停留,幾乎是筆直前行,但進入洞內後,他卻陷入了沉思之中,好象在回憶著什麼,暈,該不是忘記路了吧,雖然備有火把,但據小包說,這洞內道路眾多,簡直和地下迷宮一樣,有火等於無火,他是在努力搜尋當年的記憶和氣息,這也只有道格族才做的到。
所有人都將自己的手和前面之人以繩互綁,這也是通道內不會失散的方法,小包每走一段都要停要下思索半晌,並不時點火確認路況,但每一次火把點燃,都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因為我們的腳下和通道壁上滿布著骷髏和碎骨,我們幾乎走了一天了,數次休息,但只要有亮光,見到的除了骷髏還是骷髏,以我枉擔虐殺之名,也感心寒哪,這到底是什麼所在啊?裡面到底死了多少人哪?
不但我心虛,戰士們也感陰風陣陣,冷汗連連,獸人們也不是沒見過殺人殷野的血腥場面,但這些人卻擺明是被人封閉通道窒息而死,死狀好似痛苦萬分,比起這殺人者,我的所作所為,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憑著小包的記憶,三天後,我們終走出了山腹中的迷宮,這一路上大家加起來也沒說十句話,都是在沉默中小心慢行,這也是我下達了禁言的命令,誰知道這通道是什麼時候建成的或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