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力氣大,受力也格外重,它嫌累就不肯出力。
“大黑!哈!”陳四喜幫著趕牲口,讓大黑走快一點不要偷懶。
結果大黑搖頭晃腦打鼻吐,身子晃晃就是不肯快走。
後面扶鐵犁的周培功拿起鞭子就抽了它一下,“哈!”
結果大黑不但不走,反而前腿一跪,趴了下來。
陳四喜:……你給老子丟人哦!
他侍弄牲口很精心,把它們養得膘肥體壯,可他不會訓練。
訓練牲口不是一個簡單營生,沒有點本事還真不行,一般都要從小犢子的時候開始訓練。牲口大了以後如果只靠蠻力打,也只能讓牲口畏縮,並不會讓它們拼命出力幹活,甚至還可能打得暴躁更不好駕馭。
周誠志讓人再拉一批騾子來試試,結果牲口多了更不出力,還不如一頭拉一個木犁鏵呢。
最後周明愈道:“隊長,咱們得找專業人士好好訓練一下這些牲口。”
周誠志:“咱們牲口訓練得夠好的,你看看其他生產隊,兩頭不頂咱們一頭。”
周明愈笑道:“可它們幹活兒不配合啊。”
周誠志看他:“你有什麼好辦法?”
周明愈:“妮兒的父親對訓練牲口很在行,聽說他小時候就是和長工一起伺候牲口乾活才被定成中農的,要不起碼是個富農。”
周誠志一聽很心動,“要是去請他來,不知道行不行。”
周明愈笑道:“大爺你親自出馬,還有不成的?相書記都給你面子呢。”
周誠志呵呵兩聲,“我去商量一下。”
他找幾個老頭子一合計,晌飯後他就地去莫家溝。
他直接就去找崔發平,因為周明愈告訴他崔宗德那個老糊塗什麼事兒也管不了,直接找大隊長就行。
莫家溝的人依然在挖溝,說一邊挖淤泥還可以加深溝渠,一舉兩得,並沒開始春耕。
周明愈找到崔發平。
崔發平還想寒暄套套近乎,取取經,但是周誠志可沒時間扯淡,他急著呢,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崔發平略一猶豫就同意,也沒去找崔發忠申請。
很快崔發平讓人把莫樹傑找來,介紹一下週誠志,然後讓他跟著去幫幫忙。
周誠志道:“莫老弟,咱們生產隊不讓你白忙活,這幾天的工分錢俺們隊給你補,管吃管住,額外給你一塊錢。”
崔發平豎著耳朵聽呢,這第一生產隊還真不是吹的,瞧這大方勁兒!
莫樹傑當然同意,他忙道:“周隊長客氣,就說親戚關係也要幫忙,管吃管住給管工分就已經很好的,不用額外給錢。”
周誠志也不和他犟,“先去幫忙再說吧。”
要是訓練不好,那自然不給錢的。
十里多地,快去快回,倒是也不耽誤多少功夫。
……
兩人直接到地裡,二隊一干人都好奇地看著莫樹傑。
莫樹傑脾氣溫和,就算經歷過風風雨雨諸多磨難,這會兒身上依然沒有什麼怨氣和戾氣,還是那樣親切。
就是一張臉被毀了,讓人覺得很可惜。
“這是勞模的爹啊?”
“怎麼這樣了啊?”
“聽說臉是挨鬥的時候被劃爛的。”
“嘖嘖,莫家溝的人還真壞,這麼看咱們大隊書記還沒那麼壞呢。”
周明愈和周誠廉幾個去和莫樹傑打招呼。
莫樹傑少不得對眾人再一次道謝,感謝他們幫忙。
周誠志道:“老弟你不用感謝他們,謝你閨女和女婿就行,要不是他倆有出息,我也不會下令讓人去。”
眾人:隊長還真是耿直,淨說大實話。
還真是這樣,要是別人孃家有事要來找人幫忙,那周誠志可沒這麼好說話。
莫樹傑還是找到周誠仁好好地道謝寒暄幾句,然後去看大黑。
陳四喜看著莫樹傑,尋思以前是個地主家少爺,這會兒被鬥得風吹就倒,他能訓練牲口?讓牲口教他做人還差不多呢!
陳四喜是不服氣,老子倒是要瞧瞧你是不是能把這犟牛訓好。
在周誠志走後,那頭黑牛就開始撒潑放賴,不但不拉那笨重的鐵犁,連木犁也不肯。
周培功為了教訓它就接連抽它兩鞭子,結果第三鞭子沒抽上它一轉身撩起尾巴反抽一鞭子。
牛尾巴抽身上那也是很疼的!
周培功當時就火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