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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部分

的密函,信中先是濃墨重筆講了一番他去許昌順利劫持康王的事,接著又一轉筆鋒,恢復此信作為密函的簡明扼要,三言兩語提了提商之和蕭少卿各自部署的成效。

元月二十八日,商之果然與裴行一同入宮見了司馬豫,裴太后因康王被困許昌的緣故,不得不同意兄長的選擇。迫於朝中烏桓貴族的輿論壓力,司馬豫下令將商之暫時軟禁在慕容王府,本是隻待姚融一旦兵動,便趁機翻轉朝局,誰料西北那邊遲遲沒有動靜,甚至姚融將先前的匈奴流民一舉趕出了涼州邊境,呈上朝廷的奏摺再不提商之為鮮卑主公的身份,只道涼州寇亂已平,境內安穩。

而蕭少卿和阮靳一行卻另有意外收穫,阮靳當日在安邑所見的故人竟是昔日雍州刺史令狐淳的主薄石進。原來石進當年是阮靳祖父的學生,因早年孤苦流浪至東朝,被阮靳祖父收留,在阮府呆了十餘年,視為養育大恩。令狐淳領兵多年,當初在雍州為刺史時政見方面多聽從石進的見解,是以他知曉事關雍州的密情太多,本來在令狐淳被流放之後石進意圖歸隱,但此番受阮靳親自相邀,不得不再次出山。如今的雍州刺史、趙王司馬徽乃姚融的親外甥,北帝雖與趙王兄弟情深,但帝王的心思卻終究深晦難測,九鼎之位也素來透著超越生死親情的誘惑,經遇姚融挑起的風波後兩人竟又俱是沉默,在等著對方先行一步的試探之下未免彼此猜忌,嫌隙漸生。這次蕭少卿一行剛到洛都,便逢北帝微服出宮,在苻景略府召見石進,細談了一日關於雍州的軍政事務,方才滿意回宮。而蕭少卿藉此機會也請得了戰馬南下的旨意,入宮與明妤見過一面後,便匆忙趕回了東朝的烽煙戰場。

郗彥看罷密函遞給夭紹,夭紹的目光在信中某處停留了一會,而後若無其事地揚起臉,掐著手指計算時日:“此去燕然山來回大概要半個月,然後南下東朝,估計不到一個月我們就能在鄴都了。”

會這麼順利麼?郗彥仍是心有憂慮,但看著夭紹燦爛明媚的笑意,受她感染,不禁也懷著美好的期盼憧憬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百花宴

郗彥的憂慮不無道理,慕容子野那封密函看似面面俱到,只可惜將諸事說得太過順利,倒顯出幾分難以掩藏的心虛。而事實上,慕容子野的確是“遺忘”了一件要緊事。這件要緊事,正是蕭少卿離開洛都時,拜託給商之的。

豫徵二年的初春,雍州難見和煦陽光,連綿的陰雨持續下了五六日,竟還是毫無放晴的意思。

二月初三,夜色深沉,依舊是風雨交加,慕容子野急馬穿梭早已寂靜無人的洛都街巷,停馬在慕容王府前時,侍衛忙上前撐開油傘,接過他溼漉漉的斗篷。

“小王爺,王妃讓你回來後去趟蕪香苑,說是有要事。”

“要事?”慕容子野愣了一愣,舉了傘快步走入內庭,在拐彎的長廊猶豫一刻,卻沒有去蕪香苑,而是急急去了西側的水明園。

水明園的牆頭零星掛著幾盞燈籠,牆外明湖盪漾,牆裡燭光隱隱,園內閣樓中,石勒和狼跋正下著棋局,見慕容子野到來,忙起身行禮。

“起來罷。”慕容子野不做停留,收了傘扔在門外,飛步上了樓梯,直奔商之的書房。

“尚!他已到了,目前城中到處是眼線,我好不容易才與他會合,如今已安排他在城外白馬寺。”慕容子野刻意壓低了聲音,語速卻甚為倉猝,開門關門時的動靜更是異常之大,商之本安然站在窗旁望著樓下明湖,此刻不由也被他攪得微有幾分心亂。

商之撫著窗欞,對著夜雨沉吟片刻,道:“如今的形勢不可讓趙王在洛都多停留,既然已答應了阿憬安排皇后與趙王見一面,便要及早。”

“說得容易,可是皇后離宮哪能如此簡單?而且這事必須隱瞞陛下,這可是欺君之罪!”慕容子野皺起眉,很是擔憂,“何況如今你還在軟禁當中。不是我說你,都是自身難保的時候了,何必還答應阿憬這樣棘手的事?如今趙王人來了,這面卻又如何能見著?父王若知道此事,必然是雷霆大怒。”

“所以不能告訴義父,只能由我們自己籌劃此事,”商之嘆了口氣,“再說,我這樣做也不只是為了阿憬,我也是為了鮮卑。天下人除了皇后,如今還有誰能探得趙王的真切心意?又還有誰,能周旋陛下和趙王之間,讓他們徹底放下戒心,兄弟聯手?”

慕容子野冷笑道:“帝王之家,何曾有過毫無猜忌的兄弟情義?趙王縱是今日不除,來日也會是陛下的心腹之患。怕只怕,皇后這次的舉動會引火自焚。”

商之轉身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