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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知曉得一清二楚,”商之在寒夜裡微微一笑,看著夭紹道,“當初送給你,不過原物歸主罷了。”

原來只是為了原物歸主麼?夭紹咬了咬唇:“那能否告訴我,當初那琴是誰送給你的?”

商之的目光在她臉龐上閃爍半晌,才道:“瀾辰。”

“憬哥哥?”夭紹怔住,想起那日自己問雲憬時得到的否定回答,不由緊緊蹙眉,“月出琴為何會在他手裡?”

“或許下次見面時你該好好地問問他。”商之快意笑起,飛揚的眉梢難得地透出一絲捉弄他人後的得意。

夭紹在他的笑容下愈發困惑,思索良久,仔細審視著他的眉目,慢慢道:“除了月出琴,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你……”,夭紹將要出口的話在心中流轉縈迴了千遍,才低聲問道,“你是鮮卑獨孤族的人,對不對?”

商之不語,轉目望著她,那素來冰寒的眸光深處有暗色沉落,鋒芒凌厲,但又僅是一閃而過。

夭紹似渾然不察他複雜的心緒,悠然道:“飛鷹,柔然,還有……你精通音律……”

“不必再說了,”商之打斷她,冷笑,“原來那時你便知道了。”

“我知道,但不見得事實就是清楚明白,”夭紹盯著他,一字一字柔軟出唇,“獨孤玄度,是你的什麼人?”

商之面容異乎尋常的平靜,在夭紹的目光下沉默長久,眸色忽幽忽明,魅惑莫測。夭紹見他如此,早已認定答案,一時心情激盪,竟是無法言語。商之卻驀地放聲一笑,振袍起身,戴上面具。

“時辰不早了,臣送郡主回營。”他的語氣,瞬間清冷如冰,也不顧夭紹答應,疾行如風,就此下山。

夭紹忙起身跟隨,一路走得匆促,她愈靠近,他愈遠離,最終,他遠遠在前,她遙遙在後,山路崎嶇,那襲黑袍在夜色中飄飛似雲。月光下,他修俊的身姿雖望得真切,夭紹卻又恍惚覺的那是一抹不可捉摸的幻影,不論何時,只要她一旦企圖靠近,他便會莫名消失

不過,從小到大,她也確實不曾有過靠近的機會。

她長長嘆息,正胡思亂想之際,自不曾看見前方商之已停了腳步在等她。待她發覺時,商之突然回身掠過來,攬著她避至一處暗巖之下。

“你……”夭紹剛開口,嘴卻被商之的手捂住。

商之垂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深刻冰涼足以說明一切。

夭紹醒悟過來,眨了眨眼睛。

商之緩緩將手自她唇上移開,暗巖之下的藏身之處頗為窄小,他的手臂緊緊抱住她的腰,挪動不得。夭紹在他懷中喘了口氣,此刻倒也沒心思去避諱這親密的姿勢,因為山岩外,正有兩人一前一後自伽下谷間走出。

這兩人夭紹和商之都認識,走在前面的正是今日在襄城外見過的許郡太守崔安甫,而跟在他身後的,卻是北朝的中尉裴倫。

到了巖外一處矮坡,裴倫駐足,開口時語氣甚為不耐煩:“崔大人,到底是什麼事,非得要神神秘秘地引我出谷?”

崔安甫站定,四下望了望,低聲陪笑道:“裴將軍莫急。”

“莫急?”裴倫性格正是暴躁如雷,哪裡忍耐得了。

崔安甫忙道:“是這樣,丞相大人今早有密信派人傳給我,讓我帶給將軍。”

裴倫一聲冷笑:“二哥有信給我?何必又要透過你傳信這般麻煩?拿來!”

“是是。”崔安甫忙自懷裡取出一卷帛書恭敬遞上。

裴倫迅速閱完,卻捏著帛書長久不語,崔安甫忍不住問道:“丞相大人的意思,裴將軍可明白?”

“明白什麼?”裴倫皺眉,雙掌運勁,手中帛書頃刻碎成了在風中四散的碎末。

崔安甫一介文士,怎見過如此武功,當下一個哆嗦,費思道:“那裴將軍的意思是……”

“本將軍沒功夫理丞相的大謀小謀,”裴倫冷道,“我只知道自己奉了皇命來護送東朝公主的鸞駕,便要盡職。什麼路上藉故拖延,本將軍人笨,不會!我答應了陛下在這月底把明妤公主送到洛都。這是聖旨,不可違抗。”

崔安甫愣了好一會,輕笑道:“裴將軍難道不知道丞相大人的苦心?”

裴倫雙眼瞪得渾圓,上前揪住崔安甫的衣襟,喝道:“丞相大人的苦心?我看不見得,怕都是你們這些小人從中挑唆,逢迎拍馬,讓我二哥和五姐腦子越來越昏,我還沒找你算帳!”

“將軍……此話怎說?”崔安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