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相。這種劇變,我們怎麼能不拍手說:這是何等現代化!在對肉體的觀念上面,最正常的合法開放是藝術家眼前的模特兒。模特兒的出現最早是在私人的畫室裡,到了民國###年,上海有人發難了,最有名的是常州怪人劉海粟,他公然呼籲:‘模特兒到教室去!’主張公開在教室裡做人體寫生。當時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老頑固們大罵他、新聞記者攻擊他、孫傳芳的五省聯軍捉拿他,人們把他跟寫性史的張競生、唱毛毛雨的黎錦暉視為‘三大文妖’。可是時代的潮流到底把‘文妖’證明為先知者,全國各地的美術學校一個一個地成立了,光著屁股的模特兒也一個一個地合法了,在道統與法律的夾縫中,模特兒幾乎變成唯一的漏網者。第二個漏網者是什麼,我不能想像,看到目前的所謂“歌舞團”,我想遲早大概是脫衣舞了!根據這些簡單例證,我們大概可以看出現代中國人對肉體與衣裳(尤其是女人的肉體與衣裳)觀念的轉變。不論從哪一點上看,這幾十年的轉變都可說是進步的、可喜的,都可說是‘三千年來未有之變局’!從這種變局裡,我高興我們這個古老的民族,在那麼多老腐敗的道學屍影下,居然還能奔向幾條現代化的跑道,—脫掉該脫的、露出能露的,這真是我們這一代的偉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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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述:李敖眼裡的異性(1)
李敖眼裡的異性
李敖在一次同朋友的談話中,對他所欣賞的女人有如下點評。
一、李敖說:“人有很多階段,有一個著名的邏輯家,也是攝影家,路易斯·卡羅爾,他就有一種‘戀童癖’,特別喜歡小女孩,他常常請小女孩吃飯,給她講故事,當然要徵得媽媽同意,他不是毛手毛腳的,而是心靈層面的,他的《愛麗斯夢遊仙境》就是這樣寫出來的,寫出一部世界名著。更進一步的,是但丁,他寫畢雅翠絲,一輩子只見了那個女孩子兩回面,結果寫出了《神曲》,是精神層面的,當然那個女孩年紀比較大一些。事實上,我是喜歡‘幼齒’的。但是,Seventeen也有問題。前幾天我碰到一個小女孩,不到16歲,感覺怪怪的,分成兩段,“形而上者不能聊,形而下者不能搞”,哈哈,可是她本身是一個充滿青春活力、血氣鮮紅的可愛女人。所以,我的苦惱,也就在這個地方。既能跟你聊,又可以跟你‘做’的女孩子,在那些妖魔鬼怪的毛病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她就跟你分手了,這就是我這本小說的一個限定。
二、“她們給我的感受是一種快樂,而不是悲情。我開玩笑說,50歲以前我在馬路上看到漂亮女孩會去勾引她,我太太就是這樣勾引來的,我根本不認識她,我不能等別人給我介紹,沒有機會了,只有自己上去了。可是50歲以後,我比較‘修煉’了,原因就是,我會懷疑這個女孩是不是有戀父情結?如果她沒有戀父情結,我會覺得你怪怪的,你這個老頭子騷擾我,對不對?可是我現在66歲了,我覺得這個女孩要有戀祖父情結才行,不然我沒有機會的!所以,雖然小說的‘我’是旺盛的,由偉哥助威以後生龍活虎,可是事實上發現有困難,就是她到底能不能吸引你?日本有那種所謂‘援助交際’。但是,買賣的沒有趣味。有一種現象很奇怪,就是有些男人到了年紀大以後,會喜歡中年婦女。最近有人娶了一個57歲的女人,照我看不是神經病嗎?對我而言,我喜歡少艾,年輕女孩子。可是,比如洛麗塔,你可以看到那種衝突。那個男人因為喜歡這個女兒,就去追那個媽媽,然後那個小女孩什麼都不懂,滿口粗話。我覺得那部小說不好的原因,就是兩個人之間不是一種很和諧的關係。如果把情慾寫得太粗獷了……我不會喜歡她。太不含蓄了!男女之間有許多含蓄,如果不含蓄,就像公雞跟母雞、公鴨跟母鴨了嘛,霸王硬上弓嘛,對不對?要含蓄。你看女孩的唇膏、指甲油,為什麼她們需要那麼多顏色呢?我們看起來太複雜了。其實,這裡表現出生活的變化和情調的變化,是一種含蓄。有一個故事,一次黃山谷跟朋友在一起,他說,香來了,我聞到香的味道了。朋友們聽了,就拚命用鼻子大力聞。他說,錯了,香是不能這樣聞的,用鼻子拚命去吸,就不是香氣了。你們的感覺太粗糙了。我的小說裡也寫到《浮生六記》,女芸娘把一個女孩子推到她丈夫懷裡讓他摸,沈三白說這是牧羊童乾的事情,只有他們才是這樣摸女人的。我們不小心碰到女人一下,感覺到了,就心滿意足了。男女之間有很多情調,在現實中表達不出來,可是在小說裡可以意淫。我認為我的小說是有含蓄的,比如用聲音感到她在洗澡,等等。”
三、“我不喜歡很無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