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起的,一看這陣勢心裡很是著急,還跟那兒想詞兒呢。
就聽得一早進來的陸吾書院的那位先生嘆口氣道:“走吧走吧,都走吧!河圖院和摘星樓的人舉薦了有烏銀環的生員去考了春考,咱們只能靠邊站了。”
後來的幾個挺驚訝:“這可太敢下手了……”
其中一個撇嘴道:“那兩個地方的人什麼不敢幹。得了,這回沒戲了。”
有一個道:“不是還有一個沒有烏銀環的生員嘛,到時候可就各憑本事了。”
幾人跟著點頭,崑崙書院的先生越眾而出,對兩位老爺拱了拱手道:“多有打攪了,告辭!”
後頭緊跟著幾個都抱拳的抱拳拱手的拱手,稀里嘩啦一群人都往外頭去了,只留下那個老頭施施然將方才撂在桌上的兩個牌子收進了懷裡。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個信封來交給兩位老爺道:“這個,書院的錄取憑證,煩請二位轉交生員傅清溪。之後各樣細事,自會有人同她商議。”
又說那群人從二門出去的時候,恰逢老太爺從司裡回來。剛要下車,就見裡頭呼喇喇出來一群人,細看一下,不由得大吃一驚,皺著眉道:“誰把這群人弄家裡來了……這陣勢!這是要算國朝百年大運,跑這裡算來了?!”
沒露面,等人都走完了,才從車上下來。
剛下來,那邊管家就過來請安了,還沒立起身就忍不住開始講這一天的稀奇事兒:“……開始是崑崙書院和陸吾書院的先生,後來不曉得是什麼書院的,再後來索性來了一群……一個個瞧著都好生不凡,個個都說咱們表姑娘考上他們書院了。怎麼這兩年考試改了新制了,連這招學生都改了規矩了……”
老太爺聽著漸漸瞪大了眼睛,忽然呵呵樂出來,越笑越高興,吩咐管家道:“你去同老太太說,今天晚上要家宴,記得整個上席,我要好好喝幾盅。”
管家的領命去了,這裡老太爺便吩咐秦伯:“去落萍院瞧瞧,叫表姑娘到多福軒來。”想了想又道,“對了,若是拿著什麼錄取書信了,嗯,就叫她看了再過來吧。”秦伯也領命而去。
又說傅清溪在後頭,前頭的話沒傳得那麼快,倒是崇德堂的嬤嬤忽然送了個帖子進來,說是有書院送來的傅姑娘的書院錄取憑證。把陶嬤嬤和傅清溪都嚇了一跳。
傅清溪驚的是這春考的成績都沒出來呢,自己那個“也是春考”的連招生都定了?這……不會真是……吧……
陶嬤嬤覺著意外的是怎麼會是崇德堂的嬤嬤送東西過來呢?這崇德堂的嬤嬤什麼時候往後頭跑過,更何況還是給小輩拿東西來,這也太不合規矩了。
傅清溪正拿著那錄取憑證的封兒端詳,外頭秦伯來了,說是老太爺請表姑娘過多福軒去。可又多一句,若是已經收著憑證了,且看了再說。
陶嬤嬤覺著今天的事兒都透著這麼股子古怪勁兒。
傅清溪聽了話不敢讓秦伯久等,趕緊就拆了封兒看起來。
裡頭一張挺厚實的泥褐色箋子,上頭寫著“入門”兩個字,底下一個鈐印,確是“冶世”二字。饒是傅清溪如今很有些雲淡風輕的意態了,這手指頭還是有些發抖。
再看底下還有一段文字,忙細看起來。卻是說這冶世書院入門的規矩,有正選和偏選兩途可走。
正選的話,到時候會有人假託了其他書院的名字來行錄取事宜,生員被冶世書院錄取之事秘而不宣,便是走漏了訊息有人求證,亦無人會替其證其冶世書院生員的身份。
偏選則明告世人自己考進了冶世書院,到時候自然有人大張旗鼓做一套附和世人眼中冶世書院身份的規矩儀式來恭迎該生員。冶世書院生員的身份也會確認無誤。
傅清溪從來沒見過還有這樣的事兒,怎麼書院錄取還有這樣稀奇古怪的規矩。忽然又想到,難怪世上總是少聽到誰誰考進冶世書院了。便是冶世書院的先生們,在外頭也多隻聞個名兒。
這可不是猶豫的時候,漸漸的,那箋子上的字跡就開始模糊,最後化淨了,只剩下上頭“入門”兩個字,和一個模模糊糊看不明白的鈐印。
傅清溪苦笑起來,這都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兒啊!不過她略一轉念,就想到了之前被誤認為得了冶世書院先生指點時候的“熱鬧”來,打個寒戰,自己可不想再來一回。這自然是要選正選的。隨便託個什麼書院的名字也罷,自己也不想要什麼風光榮耀,要緊是往後的日子能清靜。
自己決定好了,只是卻不曉得要同誰說去。這冶世書院的箋子上也沒有旁的話了,接下來要怎麼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