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糊塗。”
吳氏心一跳,下意識的看向了韓老婆子,卻見後者充耳不聞,只專心做著手上的活計,不由再度佩服起自家大姐的厲害來。
等著,朕到了12點給你們拜年!
☆、078 郭妹妹(60粉加更)
吳家大姐生平有兩件憾事,一個是大哥的親事,一個是小妹的親事。
小妹自不用說,加入農戶人家,日夜操勞,日子還過的緊緊巴巴;大哥娶得是個破落戶的女兒,據說前幾代裡也出過一任知縣,到了這一代,卻只考出個秀才,胸懷大志,偏偏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教養出的女兒亦是富貴身子乞丐命。
莫說孝順公婆,便是連操持家務,教養子女這等分內之事她也做不好,每日裡只喜歡吟詩作對,傷秋悲月。
這樣的女子,自然是入不了吳大姐法眼的。
吳氏對大嫂亦是看不過去,卻不會如姐姐這般宣諸於口。
聞言也只得勸道:“好歹她在生意上還能搭把手,人傑也這麼大了,二姐休要再惱大嫂了。”
說來也奇怪,吳林氏諸事無能,偏偏極討內院婦人喜歡,往年裡,都是她帶了布料樣式去城裡的富貴人家兜售生意,每每滿載而歸。
這也正是吳家大姐再有微詞,吳家二老也對這個兒媳婦深表滿意的主要原因。
吳大姐看著吳氏冷笑一聲,眼中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還什麼都不知道,才會如此說。”
吳氏一下警覺起來,她就奇了怪了,二姐怎會跟她到了這等腌臢之地,她警惕的問道:“什麼事?”
吳大姐諷刺的笑容愈甚:“她想把自家妹妹嫁給小弟!”
吳氏嗖的一下站起,沉著臉反問道:“什麼?!”
吳大姐揚起眉,似笑非笑的道:“你不是都聽到了麼?”
吳氏臉黑的如同鍋底灰,不行,林家已經禍害了她一個兄弟。不能再讓小弟也如此!
吳大姐彷彿卸下了心事,神情輕鬆起來:“他們根本就不想告訴你。若不是我一直不允,怕是這個時候,那姓林的都進了門了!”
吳氏臉色鐵青,灶房內只聽得到吳大姐的絮絮聲。
吳大姐看了小妹一眼,莫看平日裡家人都忍著她,讓著她,真到了關鍵時刻,還得小妹出來頂缸,大哥疼她,小弟尊敬她。父母也心疼她。吳氏才是這個家裡最得寵的孩子。
兩姐妹一直在灶房內坐到了將要開飯,直到韓老婆子戰戰兢兢的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提醒吳大姐:“大姑奶奶,該開飯了。”
吳氏抬起頭,看著吳大姐道:“二姐。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包管成不了!”
吳大姐神情一鬆,兩個姐妹一前一後回到了上房中。
吳氏張羅著擺飯,擺飯這事,本該主婦親來張羅,現下卻輪到她一個回門的姑奶奶,因心中對大嫂已有怨言,吳氏臉上便不帶半點喜色。連帶著幾個孩子也老實了不少。
席開兩桌,炕上一桌,地下爺們一桌,吳老太太被請到了炕上的上座,幾個孩子圍在了她身邊,吳氏和吳大姐也側身坐下了。
吳西順招呼著妹婿入座。因人少,關大寶和郭志禮也得以上了正桌。
待人都坐好了,吳大姐掃了一眼左右,笑道:“我那弟媳怎麼還不來?”
吳西順一怔,他素知這個妹妹不喜歡林氏,也因此原本沒打算叫林氏出來,省的惹了雙方都不快。
此時被吳大姐點出,卻不好拒絕了,他笑道:“我這就去喊她。”
片刻之後,林氏施施然的進來了,身邊跟著那個垂髫的小丫鬟,倒真有少奶奶的氣派。
關秀秀偎依在吳老太太身邊,好奇的打量著這個不熟悉的舅母,往日裡依稀記得這個舅母讀書識文,旁的卻一概不知。
打眼望去,林氏身材依然窈窕,瓜子臉,尖下巴,一雙眼圈微微泛紅,似受了什麼委屈。
她盈盈一拜,細聲細語的給公婆問了安,吳氏和吳大姐都不得不喊了聲嫂嫂。
論理講,姑奶奶們回門,可得一席,正經的兒媳婦卻要在地上伺候著,給婆婆添菜,給姑奶奶們盛湯。
只是林氏到底有了身孕,兩個姑奶奶反倒起身給她讓出了位置。
吳西順看向吳大姐問道:“還要不要等妹婿?”
吳大姐笑道:“等他作甚,他忙著呢,我叫他估摸著時間,散席了來接我們娘兩。”
吳西順點了點頭,端起酒壺給老父和妹婿關槐都斟了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