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抱歉,又讓你破費了。”過了半天,葉澤才終於開口。
“呃?不不不,你這是什麼話嘛~小牙是我們一起養的,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被打死。”阿爾文一個勁兒地搖頭擺手,“不過阿澤,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是說它走了嗎?”
“我以為它走了,大概是走丟了吧。”葉澤拐進了一處自動投幣的公共休息室間,將懷裡的小東西掏出來放到桌子上。
說是“放”,可他的動作並不溫柔,簡直稱得上粗暴,懷中的傷員直接被扔了上去,發出一聲極弱的呻|吟,抬起頭對始作俑者怒目而視。
它想站起來,卻因為身上的傷不住地在打顫,右腿猛地一抖,就又倒了下去。
葉澤眉頭一皺,探手過去摸了摸它的右腿腿骨,稍一用力,就感受到手掌下軟軟的軀體使勁一顫。
“右腿被打斷了。”葉澤沉沉地開口,手掌又轉向它額頭上腫脹流血的傷口:“好在頭骨沒事,其它的傷應該沒有大礙,只是皮肉裂了很多塊。”
“太過分了……”阿爾文握緊了拳頭,“那個小攤主怎麼這樣!下這麼重的手!在有些星球虐待動物都是違法的!”
葉澤沒搭話,只是看著牙,半晌無語。
或許是因為他身上散發出的不悅氣息太過明顯,幼狼這次很有自知之明地沒有掙扎,只是安安靜靜地趴在桌子上。
阿爾文試探著問了一聲:“阿澤?”
“嗯?”
“你想拿它怎麼辦?”
“我在想。”
他的確在思考這個問題,不是沒想過養它,他幾日天天下廚把這小狼崽子喂得飽飽的,到頭來它還是選擇要走,那麼即便把它強行抱回家去又算什麼?變相囚禁?
阿爾文見葉澤抿嘴不語,目光又投到了牙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此刻的牙好像意外的沉默乖覺呢。
葉澤俯下身看著幼狼的眼睛,片刻後,居然向它伸出了手:“再給你一次機會,要不要跟我走?”
阿爾文一臉錯愕地看著葉澤,表情還帶著點小尷尬:“阿澤?小牙它……呃,它聽不懂你的話吧?”
葉澤只是搖搖頭,幾日的相處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他覺得眼前的幼狼有一種……怎麼說呢,靈性?於是荒謬的猜想浮上心頭,葉澤覺得,它似乎能聽懂自己的話。
幼狼那雙灰褐色的眼睛一會兒注視著葉澤,一會兒又移到他伸來的手上,葉澤也不說話,就這樣看著它。
他維持伸手的姿勢太久,久到終於放下,可幼狼還是無動於衷。
葉澤嘆了口氣,想想也是,離開是它自己的選擇,這次是無論如何也沒有理由留下了吧,他看了幼狼一眼,轉身離開。
“阿澤!喂!阿澤……”
阿爾文的聲音也漸漸遠去,幼狼默默地注視著二人離開的身影,直到他們隱沒於人海之中。
空蕩蕩的休息間內只剩它一個了,幼狼慢慢地在桌臺上蜷起了身子。
它其實,好像知道那人在說什麼。幼狼眼睛中閃爍著不同於往日的幽光,片刻過後卻又閉上了眼。
反正,他也已經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它快要昏睡過去的時候,門把手突然傳來轉動的聲音,天生的警覺讓它在第一時間睜開了眼,掙扎著要站起來。
葉澤拿著個醫藥箱走了進來,一旁的阿爾文還在小聲抱怨:“車站好黑啊,這些東西在超市最多買三百迪盧,早知道我們不如直接網上下單,然後多付點錢加急運送,一個小時內也肯定送到了……”
幼狼身子頓時僵住了。葉澤瞥了眼正在強行起身的幼狼,一把將它按了回去,臉上沒什麼表情,卻已經開啟箱子準備開始給它消毒包紮。
總覺得心裡悶悶的,自己是在生氣?葉澤甩甩頭,簡直莫名其妙,自己有什麼好氣的?
高濃度的醫用酒精沖刷著幼狼的傷口,小傢伙被蟄得狠狠一哆嗦,可隨即卻強忍住了不動,只是身體仍會因為劇烈的疼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葉澤手上一頓,悄悄地放緩了動作,開始一點一點地幫它包紮。
此刻的幼狼目光緊緊鎖定在葉澤身上,一動不動地任他擺佈,一旁的阿爾文不由感嘆,他印象中牙可從來沒有這麼乖過。
“我們是四點半的車對吧?”葉澤一邊進行著手上的工作一邊對阿爾文問道。
“嗯,現在才剛兩點呢。”
“你知道附近有什麼可以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