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之所以不問,是因為他們相信每個人都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如果你想要得到幫助的話,就要先把自己心裡的話說出來,否則別人是沒辦法幫你的。”
“……”
“所以,默默,如果你想要得到幫助,就必須說出來。”
“……”她點頭,想到了蔣柏烈以及那間小小的診室,從某種程度上說,那也是她的“家”,她可以完全表達自己的地方。
“同樣的,”子生又繼續說,“如果你遇到一個人,願意跟你說他的心裡話,那麼他一定是希望得到幫助,你最好聽聽他想說什麼,再決定是不是要幫他這個忙。”
子默的眼前,浮現的是項嶼捧著裝了小狗的紙箱,小心翼翼地說:“……你可以幫我教它嗎?”
她有多久沒有看到他這樣的表情?
也許很久,久到她自己都忘記了,忘記他們也曾有過的那段青澀時光,只是或許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向對方坦誠地表白自己,所以之後的那些年他們爭吵、冷戰、互相指責,卻誰也不肯說出心裡話。
“哥……”子默看著子生,“你剛才說你惹的那個大麻煩……”
“?”
“不會是搞大了別人的肚子吧?”
子生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她的額上,然後叼著煙回自己房間去了:“別胡說八道,你老哥我那時候還是個處男呢……”
星期四上午,子默有一個拍攝廣告的工作,她早早地去了,是想看看顧君儀會不會有空,如果有空的話,她打算坐下來談談。也許就像子生說的,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曾經從顧君儀這裡得到了許多幫助的她,也想要為這個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小顧姐”做些什麼,即使只是默默地露出一個微笑,也是好的。
可是到了公司,卻發現現場亂成了一團,顧君儀在牆角打著電話,工作人員到處奔走,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被弄丟了。
子默坐在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上,開啟揹包拿出照相器材,顧君儀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洩氣地說:“今天不用拍了,丁城跟我們開了個大玩笑——玩失蹤!”
“?”
“手機關機,打到他家裡也沒有人接,沒有人找得到他,快被他氣瘋了。”
“怎麼會這樣……”
“誰知道!”顧君儀嘆了口氣,“如果你還沒吃早飯的話可以去附近吃一點,但別走遠了,說不定他大少爺玩夠了又會回來的。”
說完,顧君儀又去牆角接電話,臉上的表情很無奈。
子默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忽然背起包衝了出去。
也許,她知道他在哪裡,如果可以的話,她要去把他帶回來!
上午的桌球室總是顯得很冷清,所以當子默衝上二樓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角落裡專心致志打球的丁城。
母球輕輕一撞,黑球應聲落袋,丁城臉上是少有的快樂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現在大家為了找你忙得不可開交?”子默雙手抱胸,無奈地瞪他。
“我不在乎。”丁城拿起巧可粉在皮頭上擦了幾下,示意服務生擺球。
“你不可以這麼不負責任!答應了的事就要做到。”
“誰答應的?”他皺起眉,“我可沒答應過。”
“……”
他垂下眼睛,還在不停地擦著皮頭:“我厭倦了,我討厭當什麼‘王子’!那根本就不是我,但他們還要我露出虛偽的笑臉——我實在受夠了!”
“……”
“我不喜歡像個木偶一樣被人擺佈,我喜歡打半色球,可是他們偏要逼我打全色球,所以我寧願不打。”
丁城一臉倔強,像跟大人賭氣的孩子,子默想起相親的那一晚他送自己回家的時候,說過的話:我並不是討厭你,我只是討厭跟人打交道而已——任何人——不止是你。
也許他是個直白的人,卻不是一個願意說出心底話的人。
“那就去告訴他們!”子默走過去,一把奪過他的球杆,“如果不喜歡當‘王子’,如果不喜歡虛偽地笑,就告訴他們,告訴所有人——但是不要躲在這裡。”
丁城看著他,蹙起眉頭,不說話。
“還記得你跟我說過的話嗎,你說如果我不主動不努力是不會得到工作的,所以我開口求你幫我,你就真的幫了我,”她看著他,眼神堅定,“我很感激你,|(炫) (書) (網)|不止是因為得到了工作的機會,而是你告訴我應該說出來、應該更積極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