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走到我們監房,聽到笑聲站下,向監房裡面看,問道:“笑什麼?吃官司嘎開心吶!”
我回頭對劉斌說:“我們給香港發仔洗澡吶,看到他的香港腳,就都笑了。”
“呵呵,還真是‘香港腳’啊?那你們可得給他好好洗洗,別弄得房間傳染。”劉斌也笑了笑說道。
阿力一聽又來勁了,對嘶嘶哈哈蹲在梆部上不敢動彈的發仔說:“聽到沒有?管教都讓給你好好洗洗!來吧,我們繼續!”
發仔大聲對前面鐵欄外的劉斌說道:“阿瑟兒!我不想再洗了,再洗要凍死人的啦!”
劉斌用手裡的槍兵梆梆敲了鐵槓兩下說:“叫什麼叫!老實點!”
發仔嚇得低下頭不敢言語了,劉斌對我說:“王輝,這個香港籍疑犯要嚴加管理,我看他不老實!”
我說:“劉管教放心,新戶頭到這個房間還沒有敢不老實的。”
“嗯!那就好,別弄出事情就行,等下我巡視完一圈開你出來。”說完劉斌向前走開了。
我回到梆梆旁,對發仔說:“行了,你起來穿上衣服吧!小黃,上去給他拿一條新毛巾,這傢伙是個大戶,讓他開一百塊錢的毛巾還你!哈哈!來吧,老闆!穿好衣服過來!”
我走到前面我的位置靠牆坐下,等著哆哆嗦嗦的發仔擦乾了身子,穿好衣服光著腳走上地板。
我說:“等下,靠!香港腳得穿上鞋,小黃,再給他一雙布鞋,給他記上帳,等下開大帳讓他還!”
發仔點頭哈腰地謝了,穿上新布鞋走到我面前。
“坐下!”我對他說道。
發仔一pi股坐到地板上。
“像我這樣盤腿打坐,盤腿,懂嗎?”我厲聲對他說道。
“懂懂!”發仔很胖,盤起腿來很吃力,但他還是努力盤著。
“你,香港郊區的幹活?”我拿腔作勢地問道。
“我?香港郊區?幹什麼活啊,老大?”發仔一臉的疑惑。
我笑了說:“你跟著我說,土豆,郊區地挖,一挖一麻袋!就這句,快說!”
“土豆!郊區地挖,一挖一麻袋!”發仔老實地學了一句。
張偉在旁邊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說道:“你丫就是香港郊區挖土豆的!你逗死我了!”
我也笑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好半天才緩過來,我接著問:“發仔,看你這麼發福,外面什麼的幹活?”
“我、我,我郊區挖土豆的幹活!”發仔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一臉苦笑地看著我和張偉。
我伸手拍了他的胖臉一下,他以為我要打他,嚇得一縮脖子。
我說:“我好好問你,你是什麼案子進來的?”
張偉在一旁笑著拍了地板一下說:“老大你就別問了,他的案子就是挖了香港郊區的土豆!”
我們都笑了起來,這個香港仔是個開心果。在裡面吃官司是個痛苦的差事,一定得學會苦中尋樂,才好熬得下去!
前面的鐵門響了,我知道是劉斌來提我了,我趕緊站起來,對發仔說:“你,土豆先別挖了,去到那邊背監規,我回來考你!”說完我就跑到門口。
劉斌開啟鐵門,對我說:“你們監房今天挺開心啊,吃官司都像你們這樣就好了!”
我走到走廊牆邊蹲下,說:“劉管教,我們就是沒事找樂,誰願意進來吃官司啊!”
劉斌把我帶到警官辦公室,讓我坐在牆邊的小板凳上,扔了一支紅雙喜給我,對我說:“這兩天怎麼樣?新戶頭有什麼刺頭沒有?前面四號有一個,現在還關著jin閉吶。”
我悶頭吸菸,也不說話,就聽著。
這時,警長馬向東意外地進來了。今天是星期天啊,警長是不上班的。
馬向東看了我一眼,示意劉斌出去,劉斌起身出去了。馬向東坐下,問道:“上午張偉接到了家裡送來的衣服和一本字典,他接了之後有什麼反應?”
我抬頭說道:“挺高興的啊,畢竟是來自親人的溫暖啊!”
馬向東接著說:“我的意思是,他在那些東西里面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密電碼!越獄!我的腦子裡一下子蹦出這兩個詞,可是我怎麼和馬向東說吶?我究竟要不要和馬向東說吶?
只是一秒鐘的遲疑,我就做出了選擇,越獄,笑話,怎麼可能?高科技的時代了,不是過去那麼簡單了。我決定出賣張偉,不然我就是他的同謀,一旦他越獄失敗,就會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