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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情驟然心寂如光。陳皓突然發現他一向認為無聊的王成平展現出如此新奇的一面。因此那刻他不想放開她的手,王成平故意在他面前展現了那種生動勾引了他,便要對自己的動心負責。

可王成平此時看不見陳皓眼裡多出的任何東西,她知覺渾渾沌沌偏偏聽覺無限靈敏:包廂內僵局因程嶽與嚴黎的到來被打破,所有人都是調節氣氛的好手,幾句俏皮話過去氣氛已經再次恢復熱烈。而源源不斷的談笑與歌聲,卻像把匕首樣直接扎到自己心裡,似乎無聲諷刺她方才的鬧劇。

此情此景何等熟悉?王成平那刻倍感孤獨委屈,時光倒流她似乎回到曾經軟弱暴躁的少女時代。她焦躁她勃然大怒她要尖叫,甚至想把忍了許久的眼淚宣洩而出。

但是此舉萬萬不可,她不能哭;當時12歲的自己尚且能強自忍耐,沒理由現在年齡虛長一圈有餘還在公共場合丟人顯眼。況且故作大方是王成平拿手好戲,千年道行不可陰溝翻船。他們不值得的,王成平告誡自己。陌生人不值流淚動怒。於是她此時只能靜坐,微笑注視嚴黎從程嶽身後走出來到自己身邊坐下。

嚴黎卻是細細看了王成平一眼,慢悠悠道:“你也在?”雖然是問句,但顯然嚴黎並不關心答案。她隨後注意到的卻是王成平洇溼的衣服,不由皺眉,“你胸前,嗯,是什麼東西灑上去了?”

王成平這才重新想起自己溼漉漉的衣服。她掩飾的抿抿嘴,完全忽視旁邊陳皓不自在的目光,俯身從桌面上挑了杯酒握在手裡,笑道:“是我自己剛才不小心弄的。別說這個,你怎麼也在?這裡是你朋友?”

嚴黎搖搖頭,指了下身後某處,淡淡道:“我也只認識那位而已。”

王成平心中百味交集,此刻只能順著她的纖細手指望去,見程嶽正和李梓幾個男人在角落裡喝酒交談;而在不遠處,蘇素也正拉著幾個辣妹大聲唱歌。

仿若商量好般,所有人同時健忘方才尷尬。呵,王成平笑吟吟嚥下杯中無味之酒,掩飾唇邊諷刺笑意:你看現在社會人就有這等好本事,樂在當下不談長情舊仇。甚至連她自己不必等他們敬酒賠罪,便急不可待的自灌場內黃湯,生怕別人替自己臊的慌。

陳皓見王成平恢復常態和嚴黎親熱交談,確定她再無離開之意,終於放鬆心情饒有興趣的看向嚴黎:“你就是嚴黎吧,飛子早就跟我們說起過你,今天總算見到真人。”

王成平聽後又是身體一僵,揚手把手中剩餘酒水喝完,又隨意從桌上再挑一杯飲下去:沒用,沒用,酒液冰涼卻緩解不來她的口乾舌燥。“飛子”“飛哥”大概是程嶽,而嚴黎是他的女朋友,他們皆為這場聚會的主角;而陳皓因為他們,將自己帶來這裡……

然後便發生那些倒黴事……

明明這一切在常理之中,但她卻覺得萬事荒謬,世界從此不再真實。阿黎啊,阿黎,王成平輕聲在內心喚了嚴黎幾次,要求自己不準遷怒於她。

但是為了避免洩露什麼焦躁情緒,她把視線又投到交談甚歡的程嶽和李梓身上。

其實陳、程和李三個男人賣相均是不差,然而不能歸為同一型別。

坐在自己身畔的陳皓鼻子很挺,濃眉,留著美國大兵那種極短的頭髮,看上去男性化十足而陽光氣息。王成平曾在爬山的時候不止一次猜測,若是陳皓踅眉,再用波瀾無驚的眼睛看人,那副嚴厲的樣子大概很能嚇唬到別人吧;比如說那次她忘帶兩人份的雨衣……

可王成平自然不屬被陳皓表皮矇蔽之列;儘管兩個月的相處裡,陳皓一直對她故意展現生疏有禮,但她清楚他並非真正冷感之人。反而相比常人陳皓對感情要求更加嚴格,是少見的重情重義之人。

然王成平察覺真相,卻也不說破,只樂的看他繼續虛情假意壓抑本性。她覺得陳皓這麼做原因有二,追求完美或性格彆扭,總之都是特權階級慣出來的臭毛病。因此無論答案究竟為何,都與她王成平無關。王成平目前只求有異性陪伴且相處快樂,更遠一步的關係她不去想,陳皓也不配。

而敢在陳大鳳凰面前還耍彆扭的人,關係與他不可謂不稱為親密。比如正在唱歌的蘇素,比如正在喝酒的李梓……

李梓其人嘛……看到他,王成平立刻面露嫌棄轉開落在李梓身上的目光,彷彿眼睛沾染髒物。沒錯,李梓是雅痞的帥,桃花眼也很勾人,但不好意思,她氣量極小且極記仇。方才她窩囊的不敢翻臉,不代表她不能順從內心去討厭他。而王成平對自己不關心的人事從不浪費丁點精力,因此她也沒看到李梓在下一秒若有所思的注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