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完飯的時候詹羽回覆了電話:在調查的時候已經有偵查員發現了學生證言裡的漏洞,目前正在積極取證。“很快就會有結論的。”詹羽的聲音聽起來很堅定,“你們不要亂跟,更不要打草驚蛇。”
兩人回家後想跟陳小禾說這件事,但她不理解葉寒說的事情,在聽到孔思喆的名字之後很快樂地跟葉寒說起關於吉吉的愉快回憶。
方易坐在窗臺上聽葉寒轉述。他突然之間意識到,雖然陳小禾是一個心智仿似兒童的女孩,但在生理上,她已經成熟了。孔思喆也許從未對她施加過暴力行為,他溫柔對待她,所以她對“吉吉”的印象都是愉快、甜蜜的。
但無論如何溫柔,陳小禾在這件事情裡完全是沒有任何權益跟反抗能力的弱者。方易想起孔思喆那副認真誠懇的模樣,覺得有些反胃。
葉寒又返回去和陳小禾聊天,廢柴和小人在他身邊待著。葉寒似乎把小人的新名字給他說了,小人站起來笑著衝方易鞠了一躬。
“蝦餃……”方易覺得這個名字其實也挺好的。
和方易他倆聽到的資訊一致,陳小禾案件真正的突破口正是那個留著長指甲的學生。
他所報的吉他班共有七個人,其中六個人作了對孔思喆不在場證明有利的證言,剩下的一個學生因為學業緊張還未真正去上課。學生說話中的漏洞被偵查員敏感地發現了,立刻抓住不放。十六歲的少年有著孩子的狡黠,卻敵不過專業的詢問技巧。
他這個突破口一旦被開啟,其餘五個人也立刻被攻破。
孔思喆沒有給他們上過課,但是叮囑過他們要說怎樣的話,並且給了他們每個人數百元的“零花錢”。
少年們根本不知道陳小禾是什麼人,雖然知道有個智力低下的少女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死去了,但並無實感,也談不上憐憫和惻隱。他們收了孔思喆的錢,很自然地說了謊。
這些證言立刻起了作用:孔思喆再次作為重點調查物件進入警方視線。
“然後呢?”葉寒問。他面前是一碟賣相極差的炒蛋,自己做的,因而埋頭吃得不亦樂乎。
方易作為一個富有天賦的八卦接受者,憑著一張深受大爺大媽喜愛的臉,每天都能帶回來許多八卦細節。陳小禾的案子登上了當地的報紙和電視臺,方易隨便走去哪裡都能聽到有人在議論這件事。
“在孔思喆家裡發現的吉他弦上有血。”
事實上吉他弦上的血跡已經被擦拭乾淨了,但依舊檢測除了血液反應。除了吉他弦之外,調查人員還在休息室裡發現了數量不少的長髮。經過檢驗,陳小禾身體上殘留的細小傷口是被極細的吉他弦造成的,和孔思喆家裡發現的絃線完全吻合。而那些長髮也都屬於陳小禾,它們是被外力扯斷的。帶來這個訊息的詹羽形容了一下:“就是提著頭髮把……”
方易制止了他的解說:“不用形容。”
孔思喆在一開始的時候對陳小禾是毫不溫柔的。他知道陳小禾流產的事情之後意識到這個好看女孩身邊太多可以鑽的漏洞,逮到機會就把她叫到了無人的店裡。為了讓她服從,他用吉他弦抽打,並拉著她頭髮命令她跪下。
但發現不奏效的他很快改變了自己的策略。他盡力溫柔地對待陳小禾,像對待一個成熟的女人一樣。在猶豫和恐懼中接受了孔思喆之後,陳小禾溫順地停止了反抗。她喊孔思喆為“吉吉”,將孔思喆隨手送給她的缺角風鈴鄭重掛在窗上,孔思喆讓她做什麼、說什麼,都十分乖巧聽話。兩人之間的關係維持了半年,竟從未被周圍的人發現。
孔思喆不讓陳小禾在有人看見的時候接近自己的店子,也不允許她隨便來找自己。懷著極簡單戀慕心情的陳小禾非常聽話,幾乎沒有反抗過。畢竟和那些把她拖入黑屋子粗魯施暴的人比起來,孔思喆實在是太好太好了。
她沒法理解,孔思喆和那些把她拉入黑暗的“壞人”實際上是完全一樣的。
案子很快就偵查清楚了。方易和葉寒商量後決定不把這件事告訴陳小禾。
方易堅持等待的“結果”已經出來,他面臨的下一個問題是,陳小禾如何處理。
廢柴和蝦餃在地上滾來滾去逗陳小禾開心。葉寒已經戴上了手套。
“方易,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葉寒第一次直接稱呼他的名字,“我和你互相配合,我有自己行動的權利。在陳小禾這件事上我一直以你的意見為主,是因為我儘量尊重你,而不是我同意你的做法。惡靈絕對不能留在世界上,它們最終會擬化出實體,實體化之後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