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六孫女面露不耐之色,司徒惲心情更好了。
他忍不住打趣道:“六丫頭莫要心急嘛,且聽祖父慢慢道來。”
鳳凰兒真是受不了這鬚髮花白的小混蛋的惡趣味了。
簡直和從前用石頭扔自己的時候一樣惹人討厭!
司徒惲忍著用大手揉一揉六孫女腦袋的衝動,道:“六丫頭,你可曾聽說過昭惠太子女兒的事?”
鳳凰兒神情微滯。
莫非那所謂的秘密竟和自己有關?
她點點頭:“的確是聽過一些,不過都是傳言罷了,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十年,誰又能分辨真假。”
司徒惲又一次盯著她的臉打量了一陣,才道:“那時祖父雖只有五六歲,但她的樣貌還是隱約記得幾分。
六丫頭,你的樣貌生得和那位公主殿下倒是有幾分相似。”
鳳凰兒這次沒有繼續裝作吃驚,而是淡淡道:“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我聽祖母提過,她的母親是昭惠太子嫡親的表妹,樣貌相似也屬正常。”
司徒惲面帶愧色道:“的確,說起來咱們都是親戚呢。
可那時祖父年紀小不懂事,做了一些對不住公主殿下的事。
這幾十年間每每想起那些事,我都自責不已。”
欺負過自己的人,鳳凰兒當然是討厭的。
可上一世欺負過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上到一國之君,下到宮裡最低等的奴才,明裡暗裡不知有多少。
比較起來,五歲的司徒惲對她做過的那些事,真的算不了什麼。
若非這一世自己做了他的孫女,而他又正好是司徒蘭馥的侄子,恐怕鳳凰兒都記不得曾經遇到過那麼一個小男娃了。
如今見司徒惲竟還記得那些事,甚至還有些懊悔的意思,倒是讓鳳凰兒有些好奇。
他根本不知曉自己就是那位“公主殿下”,自是沒有必要撒謊。
可他這樣的人,會是那種幾十年始終糾結於一件小事的人麼?
鳳凰兒脫口而出:“祖父當年究竟做了些什麼?”
司徒惲道:“小孩子哪裡懂那麼多。無非是平日裡聽大人們或者是其他的孩子們湊在一起議論。
他們說公主殿下是個小瘸子小廢物,我便在她面前學舌。
見她不搭理我,我還偷偷用石頭砸她。
實在是太不像話了,比我這幾十年接觸過的所有孩子都要頑劣。”
鳳凰兒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低頭把玩腰間的玉佩。
這傢伙也真是夠有意思的。
“公主殿下”已經死了幾十年,如今再說這些有什麼用?
要說鬱悶糾結,他還能比得上自己?
做錯事的是他,到頭來受罰的卻是自己。
雖說平日裡見面的次數也不多,可哪次不需要給他行禮問安?
尤其是出嫁之前的幾年,逢年過節給他下跪的次數都不少。
真是虧大了!
司徒惲輕咳了一聲:“祖父年紀大了,說話就喜歡東拉西扯的,六丫頭莫要嫌煩。”
鳳凰兒把玉佩放下,笑道:“說了這麼半日,您總該把答案告訴我了吧。”
司徒惲道:“公主殿下是遺腹女,連昭惠太子是什麼模樣都沒有見過。
太子妃發現女兒是個不健全的孩子後,再也沒有碰過公主殿下一指頭。”
鳳凰兒心裡有些酸澀。
這小混蛋,往事需要回憶這般詳細麼?
她想聽的其實只是那所謂的秘密而已,他卻恨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回憶一遍。
只聽司徒惲又嘆了口氣:“六丫頭,你可別小瞧了公主殿下。
那殘暴昏君寶應帝為何會突然暴斃,幾十年前在燕京傳得沸沸揚揚。
想來你也聽說過其中的一些說法。”
鳳凰兒道:“祖父讓我莫要小瞧了公主殿下,言下之意,那寶應帝竟是死在她手中的?”
“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一個連吃飯喝水都要人幫忙的人,怎麼可能要得了一國之君的命?”
鳳凰兒只能順著他的意思點點頭。
司徒惲伸出大拇指:“可事實上,寶應帝就是死在公主殿下手裡的,真是讓人不服不行。”
話說到這個份上,鳳凰兒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敢情這整件事就是個騙局!
皇祖父的死因,知曉的人其實只有三個,她、翠羽、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