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齊更知道,衛青前些年的諸國曆練,兩人更是好幾次險死還生,共同經歷不知道多少考驗。
最終走到一起,不過是水到渠成而已。
自從幫助丁瑤和衛青定下婚約,十多年過去,衛卓從外表看去差不多是四十多歲的中年謀士,不過他真實的年齡,已經過了古稀之年。
以衛卓的修為,到臨死之前,他的容貌都將會固定於此,不再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丁齊自己,則一如從前的打算那般,這些年在蘊元功的幫助下,漸漸變成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書生。
丁齊隨後又看向近旁座位上的苗允兒,她此時正在和來此的丁家之人熱絡的交談。對早就不再過問青雲派之事的她,難得在青雲派正山露面。
苗允兒雖然也已經是古稀之年,不過容貌看上去,卻完全看不出,比起衛卓看起來還年輕上一些。
但她眼角處的魚尾紋,丁齊也看得清楚。
意識到兩位昔日老友,其實已經漸漸老去,即使在這喜慶之日,丁齊心中也難掩惆悵。
……
八年後,丁齊,丁香和丁永在一處大堂外。
丁永不久前,因為一件極為重要的生意,即使他已經年邁,最近也一直都在萬里之遙的諸國之外,進行生意的洽談。不過這次,因為家中一件重要事情,他直接將生意撂下,不顧身老體衰,快馬加鞭的趕到丁府。
現在,他焦躁的在大堂中來回的踱步。
丁香也是如此。
一盞茶的功法後,一名郎中打扮的人,從大堂內走了出來。
“大夫。家父的情況如何了?”丁永立即走到大夫那裡問道。
這老郎中,只是搖了搖頭。
這讓丁永和丁香的神色一黯。
丁永這次快馬加鞭的趕到巖城,是因為從丁府中傳來。丁家老太爺病重的訊息。
唯有丁齊在大堂外沉默不語,靜靜的的看向遠方。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七天後,丁齊安靜的守在靈堂之中。
現在距離丁父過世,已經過去了三天的時間。
這幾天,丁齊都一直靜靜守在靈堂前。
“舅舅,你……。”
今天夜間,陪丁齊守在靈堂前的丁瑤,有些驚訝的看向丁齊。
她看到,即使丁父身死當日。至始至終都不曾落下任何一滴眼淚的,這個向來神秘莫測的舅舅,一行眼淚從眼中滑落。
丁齊聽到旁邊,陪同守夜的丁瑤的話,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的情況。
“哦……。”
丁齊呆呆的看著,在他無意識間,接連不斷跌落在地面上的眼淚,心中一片空明。
與此同時,丁齊自己都沒有感覺到的時候,他與整個塵世間的因果牽絆。隨著一滴滴眼淚滑落,其中最重要的一根絲線,消失不見。
他的心神。從滾滾紅塵之海中,悄然浮出。
不知不覺間,丁齊距離金丹境,再次近了一步。
兩年後,丁母也在一場重病後去世。
丁父丁母過世之時,皆過百歲,是世間罕見的人瑞之象。
丁父丁母皆是典型的難離故土之人,在丁家於巖城落府之後,兩人也經常回到七霞山下的那座小山村。
在那裡。有著丁家的一處宅院。
特別隨著兩人年老,在張家坳那處宅院中所居的日子反倒越來越多。
按照兩人臨終前的遺言。他們被安葬於丁家祖祖輩輩生活的張家坳附近,七霞山上的風水之地。
這一天。丁齊將丁母過世的最後一點事情辦妥,從七霞山上下來。
在山路中,丁齊看著這留有自己諸多回憶的七霞山,隨著丁父丁母過世,丁齊最終也隱隱感覺到,自己和這塵世之間的種種牽絆,開始漸漸斷開。
“這裡是……。”看著周圍頗為熟悉的山間地形,丁齊卻忽然愣住。
丁齊站在原地,良久之後才輕輕說道:“原來是這裡啊。”
這裡,是丁齊當年安葬狼王的那處林地。
丁齊邁步走到狼王安葬之所,當年那小小的土堆,已經被歲月磨平,再也看不出和周圍有何不同。
在當初的土堆所在,唯有一處豬籠草隨風搖曳。在旁邊,生著一簇黃橙橙的漿果。
這時候,如同數十年前神魂返照之劫般,卻又比那時兇猛十倍的的過往種種,飛快的映照在丁齊心間。
不過這一不小心,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