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明從他非常熟悉的紫霄宮後門進入大殿時,他發現這一群人已經早他一步到了,他看到身邊大鼎爐裡有不少香灰,便毫不猶豫的在臉上塗抹了上去,雖然不多,但是足以叫所有人都認不出了。
“各位施主到訪,不知有何見教?”宋遠橋帶著其餘的武當六俠,友好地對十來個來歷不明的人問道。
這十來個人沒有敢回話的,直到過了一會,才出來一個年少英俊,型狀秀氣的青少年,約莫和王陽明一般年紀的樣子,只是要比王陽明矮上大半個頭。
只見她右手熟練又瀟灑地一甩,一把黑白相間的桃花扇就伴隨著一陣香風,打了開來,然後又用一雙深邃的眼睛掃視了一下眾人,這才開口道:“請張真人出來,本公子與他有要事相商。”
武當派眾人盡皆愕然,試問當今之世,無論是朝廷還是修真界中人,還沒有人敢如此傲慢無禮,況且這還是在武當山紫霄宮內。
“家師年邁,行走不便,公子有事儘管與我等七兄弟相商便是。”宋遠橋畢竟年長一些,而且也是跟隨張三丰年月最久的,自然要老成持重許多,至於其他六俠,此時臉上已露怒意。
想不到對方也的確傲慢的霸道,宋遠橋話音剛落,便走出來一個容貌極醜,身材高大的中年大漢,看得王陽明陡然心存殺機。
“你這牛鼻子嘮叨甚是囉嗦,我家公子要見張三丰,那就是要見,行動不便也得見。”大漢怒目圓睜,惡狠狠說道。
這時候武當七俠中年齡最小的莫谷聲終於忍耐不住,跨前一大步,針鋒相對道:“你道這是哪裡,豈容你這般放肆。”
兩人眼看就要彼此爭吵起來,宋遠橋緊忙拉回了莫谷聲,至於那大漢,年輕公子只是輕咳了一聲,就乖乖地退回了遠處。
王陽明心忖這大漢雖然性格魯莽,可是就說話的底氣和高高鼓起的太陽穴來看,實力應該不弱,而且憑藉銳利的眼睛,王陽明依舊看不清大漢的真正實力,這隻能說明此人也達到了大仙級的實力。
那年輕公子又說道:“本公子今番來武當派,只想與武當派竭誠合作,並無歹意。但是如果武當派眾人不識抬舉的話,那就別怪本公子不客氣了。”
“這位公子,”七俠中排行第二的俞蓮舟也終於忍耐不住,憤然反駁道,“你可真是蚊子打呵欠——好大的口氣。”
這十來個人見主人受辱,便紛紛跨上幾步,就要動起手來,而這邊武當派眾人,也是一點都不甘示弱。
陡然間,眾人見年輕公子細手一揮,也沒見他說什麼,這十來個人就如潮水般退了回去,著實讓武當派眾人驚歎於他的指揮和領導能力。
“本公子今番上山,還真確實不想動手,不過倘若見不到張真人一面,回去恐被家父責備,所以七位大俠是不是通融一下。”年輕公子突然使起軟招來,他在極短的時間內竟然就摸清了七人的大致性格特點。
七人中,宋遠橋最受張三丰器重,也最仁厚善良,他見年輕公子說得誠懇,也就坦然答覆道:“若是公子早來一日,估計也就見得著家師一面了,只可惜家師今早已經飛天而去,所以公子還是請回吧。”
乍聽宋遠橋這話,王陽明心中陡然一驚,他知道宋遠橋向來為人真誠,從不說假話,而剛才見他說得鄭重坦然,更表明了他所說不假。
想不到六年過去了,王陽明也有六年沒有見到恩師張三丰了,心中雖時常掛念,卻終究是晚來一步,想到這,王陽明心中未免心痛傷感不已。
反觀年輕公子十幾人,倒是一聽宋遠橋這話,紛紛眉開眼笑,剛才那大漢更是得意的笑出了響聲,惹得對恩師飛天猶自難過著的武當七俠心中大生反感。
“如此,不知道現在武當派的掌門人換成了哪一位大俠?”年輕公子的臉一直微笑著,但此時似乎變得更加陰險狡詐了。
宋遠橋猜不透對方的真實目的,只得主動答應道:“正是貧道。”
“好,”年輕公子臉上的笑意更濃,“如此,我便與你商量。”
聽到這,王陽明已經猜到了這十來個人之所以敢大搖大擺地殺上山來,正是得到了修真界泰斗張三丰今晨飛天而去的可靠訊息,顯然是不懷好意。
“公子莫非是想與我們武當派合作?”
七俠中,最有領袖氣質且尚處在盛年的五俠張翠山,見大師兄宋遠橋表現笨拙,挺身而出接應道。
只見年輕公子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陡然合上紙扇,笑而說道:“這位想必就是武當張五俠吧,不錯,我們就是想和武當派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