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洗漱完,宋志華也累成是狗,真如宋知薇所料,回到柴房沒多久,就打起了呼嚕。
楊海花年紀大,今天情緒大起大落,身心疲累,本有輕微失眠的她也睡得香甜。
白穗穗打著秀氣的哈欠,滿含歉意道:“小薇要打擾你和你老公一起了,等我和小雅熟悉後,我帶著她睡吧?”
宋知薇想到上次與付辰時‘慘烈’的同房經歷,眼皮子一抽,她不想歷史重演,打個哈哈道:“穗穗,別多想,你不知道,我們天天呆一塊互相看的厭煩,哪有和香噴噴的美人兒睡在一塊舒服。”
白穗穗咯咯一笑,彎彎的眉眼比天上的新月還要漂亮,道:“真的?”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穗穗你回房先睡,我找付辰時商量點事情哈。”
“好的,我先給你去暖床。”
白穗穗高高興興的轉身回房,房裡院外的夫妻倆同時鬆了口氣。
宋知薇走進房間,付雅小小的呼聲沉沉傳來,外面跑一天,中午又沒午休,小傢伙早累了。
“睡著了?”
“嗯。”
宋知薇壓低聲音,道:“付辰時,對不起,沒和你商量就把準備給你看病的錢花掉了。”
“你不需要道歉。”黑暗中付辰時輕輕搖了搖頭,同樣低聲道:“錢是你賺的,你當然有權決定怎麼使用,而且宋志華還年輕,不能真的走了歪路。”
“這點我支援你,錢沒有可以再賺,手沒有可沒辦法再長出來。”
現在的人讀書少,不懂法律的人太多,他們不懂法不知法所以不畏懼法,嘴裡說剁手不單純是威脅,而是真的會這麼做。
宋知薇又道:“還要謝謝你同意我將他們接回來,家裡多了兩個人,你恐怕會不習慣。”
“不過我會盡量讓他們不去打擾你。”
記憶裡,付辰時待人一直客氣有禮,但就是太有禮總有一種難以親近的距離感,宋知薇便以為他不喜歡人多。
付辰時一愣,道:“我同意奶奶來家裡住怎麼會不習慣?你不用在意,他們並不會影響我。”
“而且小雅需要多接觸人,家裡人多,對她更好。”
從下午的事情可以看出,楊海花是位明事理的老人,與她相處只有舒服,怎麼會不習慣。
她又不是蠻不講理的宋家,宋建軍肯定是教育失敗的殘次品。
宋知薇來不及感動,立刻緊張地問道:“小雅的情況醫生怎麼說?需要怎麼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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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辰時長長的嘆息,讓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清潤的嗓音染上憂慮:“醫生說小雅可能有心理疾病的可能性很大,治療···”苦澀的搖搖頭:“她說自己並不擅長這方面,只是根據多年的行醫經驗結合得出的結論,具體如何她並不敢妄下定論。”
“但小雅有明顯的社交障礙,這症狀如果不加以干預,會隨著年齡增長會愈發凸顯。”
“她能夠提供的意見就是多帶她出去看看,不要總是讓她呆在家裡,只和特定的人交流,多與人接觸,引導她學會表達自己的想法,不要刺激她,儘量採取溫和的措施商量。”
“醫生說,小雅其實比我們想象的要聰明的多得多,完全可以把她當做獨立平等的個體來對待,凡事遇到事情可以試著參考她的意見。”
“或許開始很難,但只要耐心引導有很大機率能使她恢復活潑。”
付辰時難得說了一長串話,宋知薇卻半點高興不起來,難過地捂住臉,悶悶的聲音裡是極大的後悔:“都是我不好,我不是一個好媽媽,沒有照顧好她,她才會這樣。”
付辰時沉默片刻,抿唇道:“不全怪你,我也有責任。”
他滿心的自責後悔,如果不是自己為息事寧人一步步退讓,才會沒有錢早早帶女兒去醫院檢查,明明知道宋知薇早出晚歸,卻以工作為由放任小小一個的她獨自面對安靜空曠的家。
造成這樣的結果,他們兩都有責任。
付辰時忽然掠過女兒剛剛出生時的樣子,小小一團軟糰子,和沒有骨頭一樣柔軟,紅彤彤地閉著眼,砸吧著小嘴,發出幼貓般的哼唧,瞧得他的心融化成一汪水。
後來紅糰子一天天變化,僅僅三天,變的又白又嫩,輕上一口滿嘴奶香。
付辰時閉了閉眼,宋知薇月子裡是他們一家三口最和諧最好的時光,沒有宋家人打擾,沒有橫眉冷對,淡淡的溫馨自然流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