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辰時居高臨下的沉默片刻,學著她忽的一笑,剎那間如夜空裡乍然盛放的煙火,點亮了梁幼珠的眼眸,她的心漏跳了一拍,有一頭小鹿在狹小的心臟裡亂撞。
“梁幼珠。”付辰時比平日裡低沉的聲音格外撩人,特別是被喊了名字的梁幼珠,紅透了整個耳廓。
“我記得你梁叔一直很疼你,同樣在乎臉面,假如知道你不要臉的倒追一個有婦之夫,你說他會怎麼對你?”
付辰時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梁幼珠還沒來得及浮上臉頰的紅暈徹底消失,臉色肉眼可見的變白。
“剛好十分鐘,我走了。”冷睨了眼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梁幼珠,付辰時轉過身邁開步子徑直離開。
梁幼珠用父母威脅他,他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回擊。
他在賭,好在瞧她的模樣,付辰時知道自己賭贏了,至少贏了大半。
直到付辰時走到幾米開外,梁幼珠才驚醒過來,原本漂亮的臉蛋扭曲的不成樣子,扯著嗓子吼道:“付辰時,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付辰時腳步一頓,很快又走動起來,這次他連廢話都懶得說,直接消失在小路的盡頭溶於夜色之中。
梁幼珠狠狠地跺了跺腳,氣得眼淚在眸中打轉,吸吸鼻子仰著頭硬是不肯讓它落下。
調整好心態後,梁幼珠昂首挺胸,踩著噠噠噠的小高跟離開了小徑。
小路少了兩位主角再次恢復幽靜,微風拂過樹頂發出飄渺的沙沙聲,在無人的小路上顯得有些詭異,也驚醒不知何時躲在陰影處的錢紅苗。
他帶著帽子慢慢走到燈光下,眼神晦澀地看了看兩人離開的方向,壓低帽簷獰笑著朝梁幼珠的方向追了過去。
好不容易看了出大戲,他覺得自己也可以適當的參與一下。
······
梁幼珠踏著重重的步子,往校外的方向走,她在付辰時這裡受了氣,並不想回宿舍,而是準備回家接受家人的安慰。
這種事她經常幹,宿舍的舍友已經習以為常,對她的晚歸沒有絲毫擔心。
“梁幼珠不是跑男生宿舍那邊堵人去了,估計今晚又不回來,我們關燈先睡吧。”
“我想也是,明早還有課呢,她不回來更好,省得磨磨唧唧吵得人半天睡不了覺,真以為別人和她一樣,過著衣食無憂的大小姐生活。”
“行了,你少說兩句。”
“說說怎麼了?不就是喝了幾年洋墨水,懂英文,你們有必要這麼捧著她?”
“鄧莎莎,有本事你把這話當梁幼珠的面說啊。”
樊春梅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別一邊虛心請教人家英文,一邊在背後說人家壞話,真是又當又立叫人瞧不起。”
鄧莎莎將東西重重往桌上一拍,尖叫道:“樊春梅,你什麼意思?做梁幼珠的狗腿子做慣了,不想做人了是不是?她不在你還這麼舔她,她又不知道,做給誰看?”
兩人越吵越大聲,眼看就要開始全武行,其他姑娘趕忙一人攔一個地道:“都是一個宿舍的,要團結包容,你們別吵了。”
宿舍的門不知何時開啟,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極響的“嘭”,登時壓住她們的吵鬧,房內一靜,姑娘們紛紛看向門外,等見到走進來的人時,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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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春梅反應最快,甩開另一個室友攬在腰上的手,幾乎衝到門邊一把將梁幼珠拉進來,並飛快地關上宿舍門,將外面窺探的目光擋住。
她看著衣衫不整,頭髮蓬亂,連嘴上都帶了傷痕的梁幼珠,擔心道:“幼珠,你沒事吧?”
梁幼珠眼神木愣愣的,彷彿受到極大的驚嚇,一直到樊春梅用力搖了搖她的肩膀才回過神來。
張了張嘴,眼淚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往下落,樊春梅的心更慌了,梁幼珠現在的情況太容易叫人產生不好的聯想。
她不敢問,怕傷害到一貫驕傲的她。
鄧莎莎還在氣頭上,梁幼珠的模樣大大取悅了她,就她現在的破鞋樣還要怎麼頂著京市大學第一美女的稱號。
“喲,這不是我們的梁大小姐嗎?”
鄧莎莎捂著嘴,眼神裡的笑滿是不懷好意,視線不斷掃射著梁幼珠全身,不願錯過一個細節。
“怎麼弄成這幅模樣回來?不是我說,你好歹也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想和小學弟玩也收著點。”
刺耳的話,別說一直和梁幼珠關係好的樊春梅,就是其他幾個女孩也聽的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