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強看到朱雲同意,便走到門外打電話,跟李玉樓把情況說了,李玉樓當即一口便答應了。何強回到室內,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朱斌一家人,他們聽了非常感動,當即表示,如果朱雲真的可以到景區上班,當天他們就會簽字。 在回縣委的路上,何強問秘書黃能和駕駛員謝軍,他們之前有沒有聽說朱斌一家的事。黃能說沒有聽說過,他到河東時間太短,認識的人不多。 謝軍是本地人,他說自己早就認識朱斌,朱斌當年還到中小學演講過自己的事蹟。謝軍當時還是小學生,自從聽過朱斌的演講後,他便萌生了長大當兵報效祖國的信念,後來高中沒畢業,他便報名參軍。 何強聽了謝軍的話,心裡觸動很大。按理說,朱斌這樣的家庭困難應該由民政部門幫助解決,可是民政部門卻一直以各種理由拒不幫忙,最後逼得朱斌這樣一個戰鬥英雄,多次到縣裡上訪、成為釘子戶,這是民政部門的不作為和嚴重失職造成的,民政部門負有很大的責任。這次被何強當面逼迫,陳林在無奈的情況下,這才提供了一個女孩子不願意工作的崗位來搪塞。 何強平時跟陳林打的交道不多,平時見面,大家都是客客氣氣,何強也沒有深入瞭解對方的為人,今天何強是在為民政局幫忙,陳林的表現確實沒有誠意,就連何強的駕駛員都看出來了。 何強心裡不由得對陳林的品行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還有一個釘子戶主伍有光,仗著他有一個親戚在省紀委當副書記,漫天要價,負責他這一塊的是教育局,結果教育局常樂局長硬不起來,只是象徵性地上門宣傳動員了幾次,看到對方態度強硬,便把這事拖了下來。 何強得知這一情況後很是生氣,對常樂督促了幾次,可常樂仗著是吳庸書記的親信,寧可得罪何強,也不敢得罪伍有光的親戚。何強看到常樂對自己一副陽奉陰違的嘴臉,心裡便動了殺雞儆猴的念頭,把情況跟吳庸反映了,請求採取組織措施,將常樂這個教育局局長撤了。 果然不出何強所料,吳庸不想撤換教育局局長。他勸何強:“這事不能把棒子都打在教育局身上。實在不行,政府就吃一點虧,私下裡多給對方一些好處算了,到時讓他們守住自己的口不對外亂說。” 何強當即表示不同意。他堅持說:“如果這樣妥協,那對於其他拆遷戶就太不公平了,這是公然的敲詐與賄賂。” 吳庸苦笑道:“可是這隻攔路虎不去掉,我們後續的工作怎麼開展?後面可是有上百家看著呢,難不成就因為伍有光一家,將整個城東新區的開發進行不下去?” 何強冷著臉說:“可如果伍有光得好處的事情傳出去了,還不得炸鍋?到時是不是可以給每戶加錢?” 吳庸不由得愣住了,他辯解道:“伍有光又不是呆子,這種事說出去對他們可沒有一點好處。” 何強嘿嘿笑道:“吳書記,你別忘記伍有光可是一個十足的小人,平時在村裡是惡霸一般的存在,是君子絕對做不出這樣仗勢敲詐政府的事。既然是小人,那還談什麼信用?即使他不想把這事告訴別人,可他的那些親戚總不會都瞞著吧?一旦那些親戚得知了這件事,又會將這個訊息傳給另外的親朋好友,這些村民十之七八都是連著親的,我確信用不了幾天,這事就會傳遍所有拆遷戶,到時要是不準備好加錢,那就等著他們上訪鬧事吧。” 吳庸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咬著牙說:“依你的意見,那就是硬抗施壓?你就不怕把天捅破了?” 何強胸有成竹地說:“釘子戶之所以難拔,原因當然很多,但是我們的工作首先要做到位,要一碗水端平,不能有任何私心雜念。我想借這次拆遷動員事情,搞一次機關作用整頓,讓一些尸位素餐、不幹實事的人讓崗,讓有能力有魄力的人上去。” 吳庸明白何強是想拿常樂開刀,他雖然內心很不願意,可是城東新區建設的事不容久拖,市委主要領導都在看著,自己也只能學諸葛孔明,揮淚斬馬謖了。他只好不情願地表示同意,並讓何強負責這個整頓活動。 等到常委會透過,何強立即雷厲風行地開展全縣機關作風整頓活動,最後藉著這一活動,何強成功地將在拆遷徵地工作中表現不力的民政局陳林局長和教育局局長常樂等五人調離原崗。 其中,陳林被調到縣信訪局任局長,原局長因到齡退居二線;民政局局長一職則由轉業的原縣人武部政委康達輝接任,縣人武部部長唐彪兼任縣委常委。 常樂被調到縣工商聯任主席,原工商聯主席被調到政協科教文衛科任職。接任教育局長的是姚繼娟,韓冰則接替姚繼娟的崗位,當了文化局局長。 這一次全縣機關作風整頓活動對於何強來說是大贏,他透過組織部長張海濤的幫忙,比較順利地達到了自己的人事安排;對於拆遷徵地工作更是一次大促進,隨著姚繼娟不畏強權、大刀闊斧的工作,伍有光這個城東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