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有可以信任的人,比如司馬光,甚至王安石,乃至朝堂上絕大部分的文官,其實都是忠心耿耿的。
偏偏就是這些忠心耿耿之人面前,皇帝又說不出一句話語,一旦說出心中所想,反而皇帝自己變成那個壞人了,妄自猜忌忠良,打壓功勳,嫉賢妒能,昏聵無能。
這才是癥結所在,也是甘奇這麼多年的高明所在。
興許,趙頊應該換一個關注點,做點別的事情,不要太多的參與朝堂之人,做一個甩手掌櫃,這樣才能過得舒心自在一點,歷史上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皇帝。
只奈何趙頊年紀輕輕,又是一個聰慧之人,又有進取之心,本也是自信之人,登基之時,也暢想過未來,想過自己要如何勤政愛民,想著自己要如何大展拳腳。
偏偏有一個甘奇,偏偏面對甘奇時趙頊缺乏了太多自信。
甘奇在政事堂辦差,太監楊戩親自到府中去請趙宗蘭入宮赴宴,名義上是太后有請。
趙宗蘭自然得好一番準備,把自己的誥命制服都穿戴整齊,還得臨時準備許多禮物,公主的儀仗也要準備妥當。
然後出門入宮。
到得延福宮,趙宗蘭還真以為是太后高滔滔設宴相請。
卻是到得地方一看,宴席並不盛大,甚至只有三張案椅,等候她的是皇帝陛下與殿前指揮使趙宗漢。
趙宗蘭立馬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卻見皇帝趙頊幾步上前,便是躬身大拜:“侄兒恭候姑姑多時了!”
趙宗蘭連忙去拉:“陛下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