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犯了什麼大錯,皇阿瑪這回罰你罰得這麼狠吶?”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道:“唉,一言難盡,說來話長,等以後再告訴你把!我這還有將近四百遍等著我呢!別說話了,趕緊寫!不然你姐姐我可又得倒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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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胤禛小朋友,否則申時前交那麼些字上去,簡直是要我老命呀!
此康師傅一張張地翻看我上交的宣紙,我則心懷忐忑地等著他老人家的評價!心中默唸:各位神仙,佛祖,可千萬保佑康師傅別太“火眼金睛”啊!
過了一會兒,康師傅終於開了金口:“嗯,這些字寫得還算過得去。你說說,我為什麼要你抄那麼一句話呀?”
又開始了!正本溯源!
我回憶了下胤禛的說辭,答道:“子曰:以約失之者鮮矣’的意思是讓人們平日要嚴於律己,這樣就能少犯錯誤。皇阿瑪讓禧兒抄這句話的用意是讓禧兒記住這次的教訓,今後凡事要三思,不可魯莽,更不可未經您的許可擅自行動。”
康師傅聽完,滿意地點點頭,道:“算是沒白抄!你可要引以為戒!”
“禧兒謹遵皇阿瑪教誨!”我恭恭敬敬地回答著套句。
“好了,你回去吧。”康師傅說著就要開始看他的奏摺了。
“呃……皇阿瑪……我還有一件事……”我期期艾艾地開口,看康師傅貌似情緒還好,就斗膽探一探張璇霜的命運吧。
“嗯?說罷!”康師傅抬頭望著我,看上去似乎心情還好。
“您曾答應我,只要能探到賬冊的下落,您就允許我每月出宮一次,還作數麼?”這句話在剛才來之前,我已經演習了多次,這回一口氣說完,還算順溜。
“當然。”康師傅微笑道,“怎麼,你今兒還想出去?”康師傅果然是俺肚子裡的“蛔蟲”啊,我還沒說,他就知道了。
我點頭稱是。
康師傅看了我一會兒,道:“如果你今兒是想去清華園的話,那你可以回宮了。”
嗯?康師傅未免太神通了吧,連我想去哪都知道?
“為什麼?我要去看看霜姐姐,昨兒我跟她說過的,今兒要去看她的!”我申辯著,心中一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康師傅的神情忽然變得肅穆起來,皺眉道:“她是什麼人,你也應該清楚了。其他的事朕自會處理,不許你再插手,明白了嗎?”
儘管康師傅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可事關一個人的生死,我那句問話還是忍不住吐了出來:“皇阿瑪,是不是凡是原平南王府的人就一定要死?即使她是無辜的?”
我這句話算是觸到雷點了。
康師傅一拍桌子,怒道:“放肆,剛跟你說過的話,你就當耳旁風了?看來昨兒讓你抄五百遍還不夠是吧?”
強權政治,霸權主義!我在心中腹誹。
可這種情形,我若堅持下去,不但救不了張璇霜,待會兒連我自己都要搭進去!唉!霜姐姐,苦命地!我這回真是有心無力了。你不會怪我吧?
在康師傅瞪視的目光中,我只得悻然告退。
剛一隻腳邁出南書房,卻又聽康師傅道:“回來!”
丫的,怎麼回事?還沒罵完?
我默然立在案前,抬頭望了一眼康師傅,只見他拿出一封信來遞給我,道:“班第來信了,是給你的。”
我接過來一看,上面一行蠅頭小楷“大公主親啟”,筆畫爽利挺秀,骨力遒勁,結體嚴緊,的確是班第那一手幾可亂真的柳體。我倒是沒想到這傢伙遠在邊陲,竟然還有空給我寫信。
我拿著信回到晨曦閣,往書桌上一擱,根本也沒心思看,腦海中轉著的盡是張璇霜的事。
我倒是很想做到像康師傅所說的“旁的事不要管”!可那思緒已經不受我控制了!倘若,我不認識她也就罷了!現在,一想到一朵如此美麗嬌豔的盛世傲梅有可能轉瞬凋零,我的心就不住地往下沉!
心緒不佳,我啥也不幹不了,這回是真的睡覺了!像前幾天一樣,秦忠秦義繼續當門神,來人一律擋駕。
我在臥室裡輾轉反側,反側輾轉,心中鬱悶得要死!這下去不是個事兒啊!
我起身,又躥回到書房,坐在書桌前,一眼瞥見班第那封信,拿起來在手上掂了掂,呀,還有點分量呢。反正無聊,不妨看看吧。
拆開信頭,將信紙從裡頭抽出,整整齊齊的柳體蠅頭小楷整整寫了四張!班第同學還真是能寫啊!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