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冰冷的銅封拿在手裡,卻覺得隱約有些溫熱,就好像裡面裝了火炭。但仔細去感覺,卻依舊冰冷。
溫熱只是幻覺。
不,不是。
葉清玄能夠清晰地感覺得到。
有某種**無法感覺到的熱量從其中滲出,帶著如針的刺痛感,絲絲縷縷,黯淡又隱約,可是卻視鋼鐵如無物,穿過了他的身體、空氣,消散在了空氣中。
“究竟是什麼東西?”
葉清玄十指齊動,小心地按照記憶中的方法拆開銅封的外殼,將裡面的自毀機械拆了下來,放到一邊之後,才鬆了口氣,擰開了銅封的螺絲。
出乎他的預料,銅封內部滑進手裡的,是一根沉重的鉛管。
他拆開的不過是禮物最外層的包裝而已。
鉛管觸手沉重,像是經過了鍊金術的處理,比同類沉重了起碼數倍,在擰開外層之後,透過側壁能夠看出中間細密的夾層。中間數十種奇怪的材料巢狀在一起,將最核心中的東西小心地封閉了起來。
就像是封鎖著什麼洪水勐獸。
熱。
在那鉛筒中隱約的瑩瑩綠光照耀中,葉清玄感覺到的虛幻熱量比剛才何止強烈了幾十倍,那種刺痛感像是劇烈運動之後渾身毛細血管充血破裂了一般,一陣陣的到來,令人不適的同時,身體卻有一種詭異的渴求感。
就好像,久別重逢……
葉清玄託著尾指骨節大小的石頭,仔細端詳,過了片刻之後,卻覺得頭暈眼花,手指動彈的時候產生遲滯感。他沉默了片刻之後,伸出手,竟然從忽然乾裂的掌心揭下了一層面板。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細胞前所未有的活躍。
也前所未有的衰弱。
正在以十倍的速度被殺死,又以十倍的速度再生,正在進行著某種緩慢的……異化?!
麥克斯韋留給自己的,究竟是什麼鬼玩意!
“衰變之鐵。”
在門外,史東的聲音遙遙響起。
似是隔著厚重的門扉,便能夠感覺到葉清玄心中的疑惑。
他並沒有推門而入,只是沙啞地說道:“您最好將那個玩意妥善的收好。除您之外,我們這裡可沒有人能抵禦那玩意的危害……”
葉清玄一愣,“這東西很危險麼?”
“非常危險。”
史東回答:“在汙染物評級中,它甚至比希望之杯的威脅級還要高,按照計數器測量的結果,您身上的那個東西,在東方也是絕對禁止流通和開掘的危險物。
它會殺死你體內的細胞,將人從最細微的末端開始毀滅。除了全世界寥寥無幾的純血天人之外,其他人敢玩弄這種東西,都是在自殺……”
葉清玄呆滯了片刻,小心地將那一枚衰變之鐵裝回了鉛筒中。
可是那虛幻的熱意和刺痛卻依舊盤恆在此,無從消散。
麥克斯韋究竟在想些什麼?
“您還是出來吧。”
史東嘆息:“稍後我會讓人將這裡封死的,半年之內,它都不適合人居住了。”
哪怕是葉清玄出來之後,史東也依舊保持著兩人之間十米的距離,宛如躲避洪水勐獸。
“喂,你這是鬧哪樣?”
“閣下,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史東謹慎地為自己套上古怪厚重地防護服:“實際上,您現在已經是人形毒藥了。我建議,您在身上的東西沒消除乾淨之前,最好不要跟人接觸……以您的體徵和新陳換代的速度,可以加快到常人數十倍以上,一個晚上應該就沒事兒了。”
麥克斯韋,你這是要造什麼孽!!!
葉清玄翻了個白眼,無奈嘆息:
“好吧,你這麼晚來找我究竟有什麼事兒?”
史東指了指房間內:“我的簡報您應該看過了吧?”
“你寫的太羅嗦了,只看了前面一截。”
“沒關係,您只要清楚過去的那一段丟人往事就行了。”
葉清玄沉默,許久,捂臉嘆息。
“……確實,丟人啊。”
利維坦竟然是湖中仙女什麼的……亞瑟王的腦子真的沒問題麼!
不,史證明,這混蛋的腦子確實是有病的。
而且還病得不清。
葉清玄招手,示意史東跟自己來。
房間裡不能呆了,那就找個能坐下來談話的地方。
很快,他們到了教堂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