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地的主人家應承了那一百兩的價格,自然,一應手續,則照舊交給他來處理,並不需花小麥操一點心。
村東的小飯館兒要擴建修園子的事,很快便在村中不脛而走。
素日與孟鬱槐或花小麥相厚者,譬如喬雄、潘太公、羅月嬌等人,自是十分替他們覺得歡喜,早早地便上門來打聽,拍著胸脯道若有用得著之處,便儘管開口;然這火刀村裡,卻也永遠不缺那起善妒紅眼之輩,免不了與人咭咭噥噥,眼底眉梢,不自覺地便帶出一副看笑話的情態,彷彿這姓孟的一家人若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他們就算是佔著了便宜一般。
無論如何,此等事體,在這小小的村落之中,都算是甚為罕見,很值得拎出來好好議論一番。茶餘飯後,田埂地頭,人人話裡話外都離不得這個,一時之間,成了村中最大的盛事。
對於買鋪子和林地的事,孟老孃初時是十萬個不贊成的,謂之“瞎花錢”,足足嘮叨了好幾天,最終被花小麥一句“鬱槐都說這是好事,娘莫不是非要和他對著幹不可”給噎了回去,方算是消停,只是始終有些不甘願。
然而連日來,村裡人人都在絮叨這事,說她福氣好的有之,陰陽怪氣冒酸水的也有之,竟使得她逐漸有些飄飄然,從早到黑麵上都帶著洋洋自得的笑容,每每遇上熟人,便勢必要扯住人家說一回,有事沒事,還立在自家門口,敞著喉嚨衝著隔壁關家的院子嚷嚷。
“孩子大了,都有主意,我攔不住哩!”她那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笑意,粗聲大氣道,“小麥說了,往後能掙得比現在還要多些,讓我只等著享清福,誰曉得呢?我先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