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聲,順著聲音靠近後才聽到錦瑟說的話,“放開我!你抓著我做什麼!你不是喜歡花開嗎?你還追來做什麼!”
池鬱不緊不慢的說:“花開比你好多了,比你懂事,比你善解人意,比你安靜。”
錦瑟聞言立刻啜泣出聲,邊哭邊喊:“既然她比我好,那你還追來幹嘛?你走!你去找花開!”
池鬱卻輕聲笑了出來,緩緩的說:“花開再好,我卻只喜歡你。”
☆、第五章
彼時還是黃昏,天邊夕陽正紅,餘暉灑到他們身上,似罩了一層薄衫,淺淺淡淡。
池鬱將錦瑟攬到胸前,一手輕輕撫著她的發,有些無奈,有些感嘆,“錦瑟,你現在可知道你惦記那位公子時,我心裡是什麼感受?”
他說:“你總是這般小孩子心性,見到新鮮的東西就好奇,心心念著,不得到絕不罷休。往常我可以容你忍你,但這次不行。”
他抬起她的下顎,面色微冷,眸似深潭,一字一頓的說:“我要你眼裡看到的只有我一人,心裡念著的也只有我一個。”
錦瑟怔怔的看著他,不能言語。
池鬱鬆開了手,垂眸看她,“錦瑟,若有一天我真的喜歡上別人,你是否還會這般無動於衷?”
錦瑟聞言身軀一抖,一把摟住了他的腰,悶聲喊道:“我不許!你是我的!誰都不能搶!”
池鬱露出了笑容,細長的鳳目微眯,竟有些說不出的陰冷,“錦瑟,不要再仗著我喜歡你就挑戰我的底限。”
錦瑟猛搖著頭,“我答應你,再也不會了!我今後只喜歡師兄!”
池鬱這才恢復往常的溫和,唇畔微勾,在她的發上落下一吻,眸裡盡是溫柔。
我不再看他們,轉過身怔怔的盯著牆壁,恍惚間胸口堵的厲害,竟有些發昏。我深深吸了口氣,靠著柱子緩緩蹲了下去。
池鬱和錦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池鬱喜歡錦瑟,錦瑟也和池鬱親密,他們似乎生來就該在一起。
我仍記得他初次見到錦瑟時露出的驚喜表情,以及在往後的日子裡,藏在眼梢那越來越多的愛戀。錦瑟淘氣,他便陪著她淘氣,錦瑟犯錯,他便陪著她一起犯錯,錦瑟任性,他便陪著她一起任性。他縱容她所有的缺點,喜歡她所有的優點,他喜歡她,真正喜歡她,比她喜歡他還要喜歡的多。
他的眼裡除了她似乎再也容不下別人。
我眨了眨眼,只覺得臉上有些發涼,伸手一摸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哭了出來。我盯著手指上的水漬發起了呆,最後竟然無聲的笑了起來。
池鬱眼裡看不到別人,所以他不知道,我喜歡他。
我喜歡池鬱,即使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等發現時他已經像野草般在我心底生根,雖然稚嫩,卻已發芽。但我一直都明白,他喜歡的是錦瑟,活潑聰明招人喜愛的錦瑟,而不是孤僻冷漠的花開,總是和人保持距離的花開。
我突然想起池鬱那晚對我說的話,他說:花開,答應我,無論我做了什麼,都不要討厭我。
池鬱,我不會討厭你。
即使我知道你眼裡只有錦瑟,即使我知道你只是利用我去刺激錦瑟,即使我知道你想的唸的只有錦瑟,即使你這般自私,只為了錦瑟。
可是池鬱,這是我第一次為你哭,也是最後一次。
許久之後我才緩緩起身,誰知蹲的太久雙腳開始發麻,一個踉蹌便向前跌去,這時有人伸手拉住了我,讓我不至於狼狽的撲倒在地上。
我抬頭,娘不知何時站在了我面前,正神色複雜的看著我。
“花開。”娘凝重的對我說:“你跟我來,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孃的背挺得筆直,步伐不緊不慢,正如她給人的感覺,謹慎嚴密,似乎對任何事都瞭如指掌。我明明離她只有幾步的距離,卻覺得她這般遙不可及。
我從小就覺得娘和我很遠很遠。
娘對我很好,她從來都不會罵我或者指責我,為此錦瑟總是抱怨,說娘偏心,她做錯了什麼便念個不停,但換做是我的話只是稍微說幾句,絕對不會動手責罰。我記得錦瑟幼時做錯了事被娘教訓,她還哭著問我她是不是撿來的,不然娘為什麼對她那麼下的了手,將她的屁股都打腫了起來。
錦瑟覺得委屈,我卻莫名的有些羨慕。只因娘雖然不曾責罰我,卻也從不會對我露出那種又愛又恨的神情,以及她打錦瑟時眼中那種“打在兒身痛在娘心”的眼神。
如此說來我似乎一直都在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