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營帳後邊,韓鵬見過李響出戰,見是他,又驚又怒。李響笑道:“兄弟,瞪什麼眼睛。我問你,你們日間擒來的常自在卻關押在哪?”
那韓鵬眼珠轉動,冷笑道:“你們是來救他的?可惜,來得晚了!他已給我家元帥梟首示眾……”
“蓬”的一聲,唐璜已卡住了他的脖子,道:“你再說一遍?”
李響低笑道:“他騙你呢。常自在若真是死了,官兵能不大肆張揚,以挫平天寨的威風?他還活著呢?是不是,小子?”後一句卻是向那韓鵬說的,一邊說,一邊將匕首拉動,在他的脖子上轉了一圈,問道,“他被關在哪了?”
那匕首鋒利,給李響拖動,登時拉破了韓鵬的油皮。韓鵬大駭,道:“是,是……他還沒死,他就關在前邊……”待要說時,李響卻對他沒有信心,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真假。你帶我們去好啦!”
於是韓鵬在前邊帶路,李響唐璜在後邊跟著,遠遠看去,便如韓鵬帶了兩個親兵一般。不一刻來到一頂無燈的帳篷,門口兩個士兵守衛。李響的匕首在他腰後一頂,韓鵬道:“奉元帥命,來提審反賊。”那兩個守衛見是韓將軍,自然不虞有他,撩帳門請三人進去。
帳中無燈,全靠著帳門映進的火把餘光照亮。李響二人因為乍進暗處,眼睛一時還不能適應,只聽韓鵬道:“常自在,起來!你的好朋友到了!”
他這話說得不對!
李響悚然一驚,手中匕首向前一刺,韓鵬已撲身飛出,那匕首便只撩開了他的衣襬。正待追擊,驀地裡四方金風破空之聲大作,李響拼命揮舞匕首一擋,叮噹之聲大響,一頂帳篷為殺氣所逼,在月色裡“刺嚓”作響,碎成幾十片。
李響垂下手來,一條右手上鮮血淋漓,匕首倉然落地。方才千鈞一髮,雖然極力格擋,可是仍捱了幾下狠的,若不是反應迅捷,恐怕一條手臂也給砍下來了。身後唐璜稍稍一靠,道:“怎麼樣?”
李響左手拔出官兵腰刀,道:“死不了!”
只見他們身遭左右,五個人大笑現身,十齒飛磨一擊得手,終於重創宿敵,忍不住一同放聲大笑,道:“小子,這次你還不死?”
李響環目四顧,找著那使戟的大哥,道:“老狗,這半年來你還能拉屎?”說話粗俗不堪,偏偏恰恰戳中那大哥命門。那韓鵬灰頭土臉的自地上爬起來,跳腳罵道:“給我殺了他們!”十齒飛磨大聲吼叫,來戰二人。
原來日間他們擒得常自在,心知以李響等人的脾性,定然不會丟下同伴不管。因此將常自在秘密關押之餘,十齒飛磨便在此處埋伏,又諸般做作,務求將來救他的人一網打盡。果然李響唐璜中計,踏入陷阱。
這時十齒飛磨發動,滿擬便要將二人絞殺。可是他們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這回與李響同陷陣中的,卻有一個唐門弟子!
只見人影閃動閃動,那是鐵爪的仰面跌到,大叫一聲坐起來時,左肩上赫然紮了一把小刀。正是唐璜因丟棄了唐門暗器,一時沒有趁手的傢伙,臨走時從平天寨傷房裡拿的治傷器械。
這一擊建功,怪異凌厲,十齒飛磨向稱高手,但竟無一人看清那削肩漢子是如何動手的。登時為之膽喪,不敢再攻,只在方圓十步內轉來轉去,守好了門戶等待時機。
便在此時,有人高呼道:“十齒飛磨讓開!”
十齒飛磨如蒙大赦,架起那使鐵爪的向旁一閃。李響唐璜待要行動,忽然弓弦聲響,幾支箭如流星趕月般射來。兩人慌忙躲閃,失卻了先機,但見火光閃耀,三隊弓箭手扇面排開,已將二人困在中間。
李響腦中嗡的一聲,江湖有言道:“不怕千斤錘,只怕三寸鐵。”三寸鐵者,正是這鵰翎箭。他們武林中人身手敏捷,千斤錘雖重,打不中也是無用。可是箭的速度實在太快,雖只三寸,卻可壞人性命,前者葉杏負傷便是如此。以他們的身手,這樣的距離,凝神戒備時等閒官兵的七八支箭還避得開,可是現在這麼多的箭,便是唐門唐璜也應付不來。
只聽馬蹄聲響,一黑一白兩騎越隊而出,於弓箭手後停韁。那黑馬上一員武將,五十開外的年紀,花白的鬚眉,一張紅面威風凜凜。那白馬上的一員文官,也有四十往上歲數,長眉泡眼,五綹長鬚,神色間頗有幾分陰鷙。
兩人來到隊前,那武將喝道:“大膽反賊,竟敢夤夜闖我營帳。速速跪下投降,本帥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可饒爾不死!”原來竟便是官軍大帥趙東平。
李響唐璜汗如雨下,一時並無可脫身之計。李響還想嘴硬,可是死到臨頭,一時間,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