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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究竟在說什麼謎語。

明月撐著額頭,鬢角隱隱抽痛,情知爹孃也無法幫助她什麼,如果她再多說多問,只是讓兩個老人家徒增困惑與憂慮罷了。

“爹,娘,我想回房休息一下。”她抬頭。

沈家夫婦迷惑地看著舉止有些奇怪的女兒,“呃……那敢情好,你回屋裡歇歇,或許心情會好些的。”

明月點點頭,往自己的閨房方向走去——此刻爹孃一定在納悶,她是不是在將軍府受了什麼刺激,人犯胡塗了吧?

回到自己出嫁前的閨房,裡頭淡淡的香氣是她熟悉的味道。

她鬆了口氣,“我果然是沉明月,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幽魂。”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裡還是忐忑、上下難安?

她輕輕地坐在書案前,無聊地擺弄著架上的書。

有她熟悉的,也有她略覺眼生的,其中一本《離魂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心念一動,油過了那本厚厚的書冊,隨手翻起。

《離魂記》記載的是張倩娘和表兄王宙自小情深意重,本有結為連理之盟約,後來因倩娘之父百般阻撓,因此迫使王宙遠走他鄉,在出發不久後卻發現倩娘追隨而來,願與他天涯海角同生共死……數年後,小夫妻胼手胝足做著小生意,也生育了一名娃兒,倩娘表示甚為思念母親,因此王宙便帶著妻子乘船回鄉,要求得岳父母的原諒,並慰藉倩娘思母之苦。

倩娘有些近鄉情怯,王宙因而讓妻子留在舟中等待,自己先行至姑父母處請罪,沒想到姑父卻說倩娘自他出走後便重病在床,昏迷不醒至今,王宙甚為錯愕,聲稱倩娘已與自己共結連理數年,此時正在舟中等待訊息。

姑父帶著王宙來到倩娘閨房,果見倩娘重病臥床,只是在見到王宙之後,倩娘驀然睜開眼笑了,嘆息著:“這一路可真遠。”

而後起身下床往屋外走,正好和由外走進來的另一個倩娘合而為一,倩娘清醒了過來,身上卻穿著兩套不同的衣裳……

張家與王宙引以為奇事,後來才得知由於倩娘心心念念不舍表哥離去,因此魂兒一分為二,離了軀體跟隨表哥而去,長相廝守還生下一子。此事傳揚開來,鄰里嘖嘖稱奇,都說是真情感動天。

後來王宙與倩娘在張家承認下正式成親,夫妻相愛廝守終老,所育子女才德兼備,亦有為官者……

明月略略讀完了這本書,卻像是被火燙著了般把書扔開。

“天,我是在怕什麼?”她發現自己竟在發抖。

這個跟她有什麼關係?

書本斜斜攤在案上,明月驀然發現一張小小的紙箋露了出來。

裡頭娟秀雅緻的字跡很是陌生,一字字地寫著——

但願此身非我身,離魂隨君去……

這是誰的字跡?

她愣了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麼,匆匆磨起了硯,抓過一枝狼毫就在那張紙箋上也寫著同樣的兩句話……

“咦?”她的手一顫,豆大的墨漬落在紙上。

不一樣?不一樣!

她寫的字跡,反而跟那一天找到的“九張機”字跡好象……

“不!”她的臉色瞬間蒼白了。

她是瘋了還是怎的?難道她真的是陶花容的魂魄跑到沉明月的身體來了?

她的腦海空白一片,總覺得應該記得的,可是偏偏怎麼也想不起。

“有沒有可能……我和人家交換了身體?”她腦中靈光一閃,失聲驚呼,“借屍還魂?”

有可能嗎?之前的那一場大病就是關鍵嗎?

她情不自禁顫抖了起來,無法想象這種離奇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不不不,”她拚命搖頭,將書卷推得好遠,彷佛這樣就可以拋開那個驚人的發現,“我是明月,沉明月,我不可能是另一個人。”

老天,她快瘋了,究竟誰能告訴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靜夜十五明月夜

杜少卿帶了一籃子的點心,緊緊張張地來到了小跨院。

美麗的月色迷濛,隨著輕紗般的雲兒時而露臉、時而掩映,皎潔清華不可方物,他知道她也愛賞月,尤其是滿月。

以前他經常到她家牆下,偷偷用小石子丟著她的窗臺,英俊的笑臉漾滿邀請,張開了雙臂接住爬窗躍下的她。

如此這般,就是為了要觀月去。

他難掩心頭的怦然忐忑,今晚,她的芳魂會出現在明月的身上否?

打從那一天她從娘